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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8日 星期三

人海中遇見你

 
                                                                                              ◎ 林詩惠

   要畢業了,這大概是我在立評論的最後一篇稿子,剛好也是第十篇,算是完滿地收了個尾。

  腫邊阿達前兩日向眾寫手們發出「最後加點」通知,管你是要豬雞牛羊、魚蝦蟹貝、青菜玉米還是日式烤麻糬,總得把握這最後一次機會,否則過了這個村就沒下個店了。死線訂在六月十五日,正巧是我們管家姐姐鈺婕的大喜之日。(話說鈺婕至今都還沒寫過立評論的稿子,是不是應該在成為人妻之後寫一下人妻日記啊~)

  三年前,X1初來乍到實驗室時,鈺婕姐姐還是單身的狀態。某次跟著我們一起上文玲老師的課,在自由書寫的過程裡竟然發現了暗藏心底、早該在多年以前註定好的感情。當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好不容易修得正果的鈺婕姐姐和姐夫彥文,總算在宛如大仁和又青的峰迴路轉之後,攜手步入了禮堂。

  「親愛的,我多麼幸運,人海中能夠遇見你。親愛的,我多麼盼望每一天在這裡,和你分享家的感覺。鈺婕姐姐透過走音電台點給彥文的歌,上台前練了那麼多次,每次都想像新人對彼此是如何地感謝、如何地期盼、如何地愛著與被愛著。直到真正踏上舞台,邊唱歌邊看著他們從紅毯的另一端愈走愈近,才驚覺我也是幸運的那一個。既感謝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實驗室、遇見鈺婕,又期盼未來能繼續保有家人般的感情,相互地愛與被愛。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幸運的。

  和畢業沾上邊的日子總是最令人捨不得。從大學畢業、從實驗室畢業,或是從單身畢業、從張小姐畢業。從今以後,我不再是學生,鈺婕姐姐也成了王太太。我猜想我未來幾個月裡會有一些剛畢業的戒斷症狀,例如認為「上班」就是走過恆光橋去創意實驗室,和大家一起吃吃東西、聊聊天、在辦公室裡和鈺婕分享貓咪的照片、穿著被鈺婕稱作「小精靈裝」的衣服跳來跳去。鈺婕姐姐,妳也會有妳的戒斷症狀嗎?雖然這麼問,但妳的症狀肯定也會像今天的妳一樣幸福洋溢吧。


  最後一篇稿子的最後,謝謝腫編阿達、謝謝眾家寫手、謝謝文玲俊學,謝謝鈺婕姐姐,謝謝走音電台,謝謝X書院。謝謝,幸好我們能遇見。


圖片提供 克里夫



2014年5月27日 星期二

定時定量服用好運



又來到單月25號了,是對發票的日子。

其實我從小就不是運氣特好的人。不覺得很奇怪嗎?明明運氣這種東西,如果比喻成線上遊戲的角色素質,大家應該要是一樣的吧。雖然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被羨慕「運氣真好!」的時候,但總是會有一些人被公認為所謂的「幸運星」,就算攻擊力、防禦力和敏捷度不夠高也沒關係,只要夠好運,也可以在刀光劍影中存活下來。

距離我上次中發票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當時只對末尾三碼,發現中了兩張,總共是四百元。拿去郵局兌獎時卻發現其中一張其實是中了末尾四碼,獎金瞬間嘣嘣嘣三級跳,變成一千兩百元。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每逢單月25號,我一定會滿懷期望地拿出厚厚一疊發票,一張一張看個仔細。一張沒中,沒關係,手裡這疊還有五、六十張。這疊也沒中,沒關係,還有電子發票還沒對呢。總是相信下一張一定會中獎,哪怕是個小獎,也絕對不會空手而歸。就像面對臥病在床的患者,口中唸唸有詞的家屬,只要一心覺得他會活過來就對了,絕對會活過來的。

但你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這句話也不是空穴來風。隨著手裡最後一張無用的藥方落入垃圾桶,就像聽到刺耳的嗶嗶聲──心電圖顯示我苦苦守候的希望仍舊是撒手人寰了。就這樣,自那一千兩百元之後的一年多來,我再也沒中過半張發票。有時會遇到末尾只差一、兩碼的情況,也就是說,在得到這張發票的那間店、那個當下,要嘛就是挑飲料挑太久延誤了結帳時間,或是因為別人的禮讓而提早排進了隊伍,總之環環相扣的因果,導致了數十日後,我坐在電腦前發出的扼腕哀嘆。

「是不是好運在那時候就一次用完了呢?」偶爾也會這麼想著,如果一個人一生能擁有的運氣是有限的,我恐怕狼吞虎嚥地太快了吧。定時定量地服用好運,是一件我引頸期盼卻無法實現的事。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該對發票,明白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的道理,明白這世上有太多事情,都是注定。

p.s 關於偶然或必然、機會或命運,推薦大家去看《倒帶人生》(Mr.nobody),一部非常深刻、創意、混沌且處處岔路皆是驚喜的電影。看完之後再對發票,就算不中獎,也會覺得「啊,沒關係啦,兩個月後又是一條好漢!」


文/再次槓龜的 詩惠




2014年5月23日 星期五

陽光催促著我拍照

                                                                               ◎李俊學




                                                                                     ◎李俊學


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

啊砸的梅雨季

自從腫編達達以不催稿的方式變相催稿之後,我也以不交稿來代替交稿的方式反擊。

好啦,說穿了,我只是懶而已。我既沒有不想寫,也沒有刻意逃避。每當我走長長的河堤回家,總是在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盤算著想要寫進稿子裡的字句,就算是一個極小極輕簡的片段也好,我想像它們沿著河岸蜿蜒開來的樣子,從不知所在的上游漂來,再往不具名的地址流去。但是,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餵貓、清貓砂,乃至於打開電腦,這一連串過於生活化的動作,實在太輕易就讓好不容易在夜色裡萌芽的一點點靈感消散於空氣之中。而通常我的解決方式是「啊,明天再寫好了!」接著點開臉書或影集,象徵著我實在惰於再次去撿拾剛剛崩壞的拼圖,更別說完成那幅畫面了。

於是,以不變應萬變的我,在看到阿達於短短一周內交出兩篇稿子的景況之後,著實慚愧難當(畢竟距離我的上一篇稿子已經快要一個月了)(邊說邊拔武士刀準備切腹)。只好發下今日若不交稿便不開臉書、不看影集的宏願,希望可以用一點胡言亂語來換取下一次隨意拼圖的機會。

五月了,春雨仍是有一陣沒一陣地下,阿達在他之前的稿子裡這麼寫道:「季節變化的時候,容易有新的想法萌芽。」而我最近的新想法就是想要剪頭髮,而且還真的、已經,剪了。設計師說我的髮質在潮濕的天氣更容易毛燥,聞言那一瞬間我簡直覺得我念錯大學,為了我的頭髮,我有多麼該去念成大或是屏科大啊!走出髮廊,指南路上深淺不一的水窪一個都沒蒸發。我一邊抬腳小心地跨過,深怕弄濕鞋襪,一邊覺得自己不只頭髮,就連心情也因為文山區細綿難斷的雨而起了毛邊,參差不一的、一旦拉扯就會愈來愈糟的,毛邊。

暫且插播個你可能會覺得不相關的事。我很喜歡下廚,我喜歡備料、開爐、煮水,看著氣泡一個個從鍋底浮上來。和廚房有關的事情裡,我只討厭洗碗而已。上個學期我幫X食堂的廚娘亞郁削了上百顆的馬鈴薯和上百根的紅蘿蔔,以及切了數十顆洋蔥,切到後來我甚至克服了人類的生理極限,再也不流眼淚了。雖然每次備料的過程都很長,但我倒覺得那在我身上起了很大的療癒作用,就算偶爾割到手,血從傷口滲出來的那一刻,我反而更能感受到其他地方的傷口在慢慢結痂。

就是了,在這種頭髮和心情都起毛邊的梅雨季裡,我覺得我差不多該來下個廚了。在沸水裡放入一顆圓滿的雞蛋,估量時間,靜心等待。等到想像中的蛋黃被煮成濃稠的夕陽色,就剝開蛋殼、沾著薄鹽大口咬下。


至於短期內不會結束的雨,我想,政大頭的頭很大,交給大頭,下雨不愁。




圖片註釋:來自X2劉玫羚的奶油燉菜,是詩惠之後下廚的預想菜單之一。



作者:剪毛過的林詩惠

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

送修呀

事情是這樣子的。

有一個人,很高,很皮,很煩,很愛用誇飾法,跟我一樣是個以吹牛皮維生的人,他時常歌詠別人包括我,頻率高到有時我會覺得根本是在惡作劇吧。三月的某一天,我們百無聊賴,嘻笑之間竟然達成了我要為他寫一篇稿的詭異約定,也就是你正在看的這篇。是的,事情就是這樣子發生的。

已經想不起來我們熟識的起頭,但我猜想應該是上學期整個X食堂仍一起擠在狹小的廚房裡東碰西撞的時候,每個禮拜五都是我們成為好朋友的一小步。我喜歡寫字,不擅長攝影,對鏡頭前的風景通常只能給出「喜歡」或「不喜歡」兩種評語。所以我時常對他拍的照片嘖嘖稱奇,總讓我這個門外漢也覺得很好入口,有大師作品的風範卻沒有高深莫測的距離感。而他是我所遇到少數可以和我玩「聽前奏猜歌名」並且把我打趴的一位,噢不過,他對於辨認女歌手的歌聲有點弱,這方面我贏。若要論一聽到旋律就扯著嗓子哼唱的腦幹反射動作,我想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兩人卻都沒有要掛號看醫生的打算。

和他相處時,要笑總是容易的,放肆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就像週五下午的好天氣,讓人預期整個週末都能過得開心。我們有些相似,喜歡自嘲或互嘲來炒熱氣氛,空氣一凝重就渾身不自在。記得去年某一次食堂營業,大家忙完了正坐著一起吃員工餐,原本喧鬧的吧台在某一個咀嚼食物的瞬間忽然安靜了下來,我和他幾乎同時開口:「怎麼忽然變這麼安靜啊哈哈哈」,先打破沉默的人總是最害怕沉默的人。

「很有才,但太甜了。」被我問到相關看法的第三人這麼說,隨後補了一句「跟妳很像。」仔細想想好像是這樣,雖然我們說不上至交,但我偶爾也會在他的笑容或他讓別人露出的笑容裡,看到某部份的自己。我想我們都希望成為別人生命裡的糖果,卻也不能忘記,若把自己過得太苦,含在別人嘴裡也不會是甜的。

這篇one by one大告白的稿子之前因為社運延宕了一整個春天,好在臺灣的春天大概也只有兩三個禮拜,稿子寫完了,夏天也來了。夏天很適合你,頂著瓜呆頭穿著白T-shirt再揹個相機穿梭著拍照,輕巧帥氣翩翩然,累了就坐在吧台上大口扒著咖哩飯,光用想的就覺得暑氣蒸騰、超級夏天的吧。


噢對了,至於這怪怪的篇名,我只是想說:「欸!宋修亞!出來面對啦!」



                                                                                                                         作者 :林詩惠

2014年4月1日 星期二

成為石頭,保護雞蛋



 大學生涯最後兩個月,竟爆發二十多年來最大規模的學潮。小小的島國狼煙四起,
本是最該用文明方法守護人民的地方,在黑暗之中被良知照得通亮,在寒冷之中被憤怒點燃了火炬。雖不知究竟是幸也不幸,至少能躬逢其盛,便已帶給了許多人極大的震撼。

事件爆發後,我感覺自己彷彿活在兩個平行時空,一部分的自己仍舊上課、策展、閱讀,但是更多的心力都投注於運動之中。政大校園隨處可見這場大爆炸的痕跡:貼紙、布條、羅馬廣場上的講堂。說到講堂,我自己參加了好幾場,幾乎每場都爆滿,人潮佔據了廣場上的每個角落,相互傾聽更多觀點、立論,而我想,這場面真正體現了大學之所以為大,也讓我深刻體認到自己正活在這蕞爾小島上最美麗又哀愁的年代。哀愁的是,在我認為自己的未來尚且模糊不清時,國家的未來卻更混沌,而領導階層的逃避、卸責、不聞不問,比未知的未來更令人心寒。我們如何相信這樣的政府所帶給人民的各種保證?如何能在白天努力地生活、在夜裡安穩地睡?於是美麗而勇敢的人們思考、行動、改變,雖成效也許亡羊補牢但這件事的發生本身就彌足珍貴。

台文所的陳芳明老師在公民講堂時說道:「民主是痛苦而緩慢的歷程。」我想這是毫無疑義的。從解嚴算起,台灣的民主只不過比我們大了四、五歲,若以年輕人初出社會的經歷來看,恐怕正是接受最嚴苛考驗的階段吧。正因為其痛苦、緩慢、不堪一擊,才更要小心呵護,否則功虧一簣。陳老師也提到:「只要持續書寫,時間便會累積、不可抹滅。」因此我們提筆、直抒胸臆之間積鬱已久的煩悶,一如臺北潮濕凝滯的空氣,若不痛快地下場大雨,恐怕就要讓人窒息。

對於服貿、對於學運,每個人都有權利擁有自己的看法,我也從不諱言我全力支持學運。歸根結柢,我想我是期許自己能成為保護雞蛋的石頭吧。




                                                                                              文字:林詩惠   圖:黃迪諾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不管畢不畢業 我想做的是



頭過身就過?

開學了,我從台中收假回台北收心的那天,真是冷得要命。

剛過去的這個寒假,是我作為學生的最後一個寒假;剛過去的這個年則是我成為社會人前的最後一個新年。自然,絲毫無法避免的親戚大哉問就這麼一波波襲來,在我還來不及逃離岸邊之前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上。「要繼續念書嗎?」「要找工作嗎?」「要留在台北嗎?」「考慮出國嗎?」「妳想做什麼啊?」輪番上陣的彈藥轟炸每一個準畢業生的腦袋,比年夜飯上菜的速度還快。

但你們問得真好,我也好想知道。

新學期的初始總是令人措手不及,儘管「開學」這件事已在二十二年的生命中周而復始三十多次。排課、打工、閱讀、電影、畢製,還有一些隱隱在心中躁動不安的未知數,就像在濕冷的日子裡已無法騰出雙手卻還是得想辦法撐傘的狼狽形容。死性不改地遲至此時才深切感受到做為學生的幸福,「下學期」、「空白的課表」聽起來是多麼美好。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不然我怎麼會到了要畢業的前四個月還不知道我該做什麼呢?我甚至連現在的生活都自顧不暇了。我開始時常回想過去的三年多,我在這間大學裡究竟學到了什麼,我又能如何向別人證明我所學到的,以及我如何看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年累月的改變。淺薄的體會尚且無法精準地言說,但至少我在練習回顧和歸納,審視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稜角,有些被磨合得光滑而有些愈發尖銳。再細數大大小小的傷口,曾經的忿恨不平或現在的滿肚子苦水,都連結著某一段時光的我,連結著這個校園裡的某個風景。

學生是最被允許犯錯的職業,學生生涯本身就是一場實驗。嗑嗑碰碰地,也許會面對很多錯誤和遺憾,也無法避免受傷,更有可能直至實驗終結還是找不出對的方法。但起碼我們能藉此知道哪些是錯的。

雖然做了十五年學生,我還是不知道如何當一個好學生,不過至少在擁有這個身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希望就算左支右絀仍然能撐起一把小小的傘,把最珍視的東西收在它之下不被打濕,等到晴天來了,還是清晰可見的樣子。

我更想說的是,當錯誤和遺憾發生的時候、覺得自己受了傷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然後一走了之,當然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卻也是最證明了自己脆弱的方法。而我想做的,一直都是一個勇敢而堅定的人啊。



作者:林詩惠 ( 惠惠惠惠惠,之前打錯名字,罰顯五遍)

2014年1月13日 星期一

一場完美的壽宴,但不會是句點


    1/10,是X書院這學期的最後一堂課,也是X食堂這學期最後一次相聚,卻非常的Special,被宋修亞形容為「祖母的壽宴」!究竟這場壽宴的實況是如何呢?讓我們交給記者在創意實驗室的現場連線報導。

    是的主播,記者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政大藝文中心創意實驗室的廚房現場,在小廚娘亞郁的要求下,食堂小員工們將變出一桌好料來慰勞辛苦拉拔孩子們長大的亞郁娘娘,到底這會是溫馨的團聚還是一場災難呢?將時間拉回到前一天晚上,咦!空氣中怎麼瀰漫著一股鹹鹹甜甜的香氣?天哪是金針菇佃煮!怎麼還有暖暖的麵包香?是食堂小甜心Amber、愛演小精靈品君還有洗碗工陳昕特製的貝果麵包饅頭傻傻分不清楚之貝果!Amber初次做麵包就挑戰難度高的貝果,勇氣值得嘉許(其實這也是亞郁指定的哈哈),成品儘管長相嬌小玲瓏,入口卻一點也不打折扣,沒有過多的添加物讓咀嚼之間完全能感受到麵包最原始的酵母香氣,特製的豆漿貝果更是令人驚艷,讓在場的小員工都忍不住一點一滴的將貝果瓜分掉(當然還是有留給隔天給大家吃的啦),由此可見這些小員工們是多麼地愛吃又欠打。

→好多人一起揉出來的貝果!簡直好評如潮啊

    回到了禮拜五的現場,二廚詩惠姊接一早就馬不停蹄的趕工,到了中午十二點半,桌上已經是滿滿的一桌菜,燉飯、味噌烤茄子、金針菇佃煮烘蛋、香菇雞湯、貝果、紅茶蛋糕,於是便恭迎亞郁娘娘、鈺婕嬸嬸跟文玲姥姥上桌,大家你一口我一口的說著好吃好吃,忙著吃飯的同時還要忙著大笑,大人們慈祥地看著小孩們嬉鬧,氣氛就像除夕夜圍爐一般和樂融融,不負眾望的,為X食堂畫下一個美好的Ending


→看看咱們娘娘笑得如~~~此開懷!(詩惠你是胃痛嗎)

                    以上是記者陳昕在創意實驗室廚房的現場連線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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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這篇有點冗長的報導(?!),有點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來為這篇文章做個結尾(誰叫你要沒事寫什麼新聞!)。禮拜五56節因為有課,所以必須先提早離開,在匆匆走下山的路上我突然想到,這禮拜的壽宴是我開學以來第一次跟大家一起坐下好好的吃頓飯(also吃燉飯),第一次這麼多人一起為了聽到同一件事而哈哈大笑,一想到這,全身都輕飄飄了起來,好快樂啊說實在的,三個多月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開始的食堂小面試明明就在不久前剛發生完,我們似乎都還是當時彼此陌生而微生澀的我們,但現在早已不同,變得更加熟悉,做事起來更有默契。這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似乎是件微小而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當你是認真的認同、喜歡這個群體,只要有點小收穫便像個孩子般開心。



小員工們對亞郁滿滿的感謝與祝福已經要溢出來了呢^^

    但道別總是最難的,想要好好說句再見,向即將去日本築夢的亞郁道別,也向這學期的X食堂道別。那未來呢也許已經有了構想,但一切都還只是未知,搞不好也有可能如宋修亞講的,X食堂從清純的愛情公寓自此走上一條歪路也說不定,不過套句Sonia在她的部落格裡寫的一句我很喜歡的話,「未知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件事」,我們才得以對那些無法觸及的人事物懷有浪漫又可愛的想像啊!不管如何,只要我們還在,就永遠會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可不是嗎^__________<





敲級口愛的全家福照>/////////<


:口無遮攔的攝影師宋修亞

:覺得心滿意足但沒如願抱到亞郁的陳昕

2014年1月3日 星期五

測展人

      俊學寄稿來的信上寫著「我覺得只上4頁手稿,看圖說話也無妨。謝謝。」
真是太帥了。





          
                                                                                                        

                                                                                                      手稿:李俊學



2014年1月2日 星期四

諧星也是有心事的

 
不可免俗地先跟大家說聲「新年快樂!」(拱手作揖)
  20131229日,X3的小日子組舉辦了年末聖誕音樂會,X1X3甚至是大家的友人們都在參加之列。活動很有趣,食物很豐富,音樂聲和笑聲用恰好的溫度充斥著整個創意實驗室,場面有點煽情又很搞笑,而這似乎是X書院一貫的風格。
  我不是擅長在大家面前表演的人,別說報名上台,就連要參與這個活動都是等到最後幾天才決定的(為了要和管家姊姊一起去Costco呵呵)。當我坐在台下看著曾經和我一起進入X書院的X1、有點熟悉的X2,和幾乎叫不出名字的X3,他們或坐或站地呈現著自己的模樣,而我熟悉的人已不再佔大多數時,我忽然覺得有點傷感。這種感覺跟一年之末的到來有些相似,以為不可避免的更替是嶄新的開始,細細回顧卻發現某部分的自己已經永遠留在過去。這不是抱怨也不是嫉妒,只是在當下的歡樂場景裏明白了這裡的獨特性來自於每一年都不同的組成份子,把什麼樣子的人放進去,這裡就會長成什麼樣子。因為不可能一模一樣,所以無可取代。
  對我來說,創意實驗室就是由一群無可取代的人在我心裡構築起的無可取代的地方。除了X書院以外,更早之前的創意學程都在我的生命裡佔有一席之地。聽表演者唱歌的時候,我總是在想「要是誰誰誰也在的話,真想聽他唱首歌」,或是「要是誰誰誰也能來就好了,一定會更加好玩的」。這些想法像小火煮滾的泡沫,啵啵啵地膨脹爆裂,有點惱人卻完全無法抑制。
  直到音樂會最後,文玲上台唱了一首歌,我忽然明白為什麼我會願意一直留在這裡。我看著那個把我們一手推向現在的人,我相信是她隱隱之中凝聚了我們,相信這個地方的魔力在於,不管它如何改變,你知道它始終為你保留了一個位置。或至少,當初和你在這裡相遇的人們,為你保留了一個位置。有的時候就只是想要來這裡感受一個擁抱或一句問候,而這裡從不吝惜給予,於是可以毫無心機地接受,毫無心機地生活。
  新的一年已經來了,而舊的從未走遠。如果順利的話,在2014年,我將離開政大,這裡也將再重新填進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氣味,就像年復一年等待著煙火升空,在享受目眩神迷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吸入嗆鼻的黑煙。總之,謝謝這裡的每一個人、謝謝文玲,謝謝妳讓我在大學裡找到並建立起第二個家,如此令人安心又幫助著我前進的家,以及許多家人。
  原諒一個大四涼員略為感傷的新年首PO,但,諧星也是有心事的嘛!
  祝大家新年快樂啦~(再度作揖)


文/難得不搞笑、想要表達真心的涼員 詩惠

2013年12月23日 星期一

評鑑不能疑

評鑑不能疑
   
   年底寫評鑑報告是種磨難。雖然早早知道交件時間,礙於大學時的專業訓練,和童年暑假結束前總有頓好打的舊慣作祟,不到火燒眉毛不會乖乖寫出來。時間急迫下,痛苦指數倍增,而這還只是愛抱怨的長工起草粗坏的部分,隨後實際寫作完成的吉祥物,以及校對補充的管家可用時間更少,辛苦與壓力更勝前者。而我們還只是繳交書面報告的下線,負責催交、彙整所有報告,連繫執行整個評鑑工作的友軍單位又是另一種烽火連天的緊湊,報告抵萬金,或許還低估了它。

  臧否評鑑制度自有專業上的討論,只就大計畫下的基層長工而言,報告為什麼難寫?書院管家整理好的資料巨細靡遺,隨便刷一刷她外接硬碟表面就有足以餵飽好幾本報告的魚和餅。除了長工憊懶的原因外還有什麼?尤其許多評鑑已經設定好一層層項目、類別、指標,鋪好坦途請君入甕,以便按圖索驥評斷甲廄有良馬幾匹,乙廄有劣駟若干,總計整個農場是不是騏驥多於劣馬,或是貓狗雞豚隨處漫游。填空格、算算雞兔同籠畜禽各幾其實不難,除了有些K字頭導向的報告讓我投降引頸就戮之外,大致上都可以往下寫,不是無話可說,無事可奏,而是有些問題問得明白,卻答起來迷糊的尷尬。
   
     可能是長工腦筋轉不過去,弄不清楚豐富的資料要往哪一槽裏餵;或是以標榜生猛野味、現流海鮮的本店而言,要改稱自己是放養土雞,或在巷弄角落等候貓食的流浪貓總是為難。平時自由從容慣了,神雖王,不善也(1),發現不免依賴著,或受限制著什麼。虛心自己過去一年的作為不孚人意(老實說,總有些對自己不滿意的地方),擔心過去一年的績效不符格式指標的要求。無規矩不成方圓的東西總難舒適收進剛好的方圓禮盒裏,經常帶來些麻煩,需要更大的盒子,更多的保麗龍顆粒和泡泡布來緩衝。
   
     其實評鑑也並不全都如此硬性制式直追所得申報,或像軍中的裝備檢查。只是當你被問到去年有沒有「出息」的時候,多少有些忐忑。總會有個方法來評定成果,而「出息」涉及排序、分配,甚至未來,貧賤不能移,評鑑也不能疑,如果事關未來,由奢反儉難,如何能不在意?在意什麼?在意者不外是我在意的別人在不在意,怎麼讓人在意我所在意的如是等等顛倒想像。訪評委員想看什麼?什麼樣的照片吸引眾人目光?老師會給什麼樣的報告高分?打那條領帶會讓女朋友高興?(此問並非長工疑慮)哪一組號碼會中頭彩三億?或是拗遠一點,工作坊自評分數怎麼決定?再遠一點,當初動物園裏組內互評怎麼取捨?我()自己不免也如此,我們需要一個更有創意的做法,可能更累,但也許甘願些。

    而現實不總是如長工抱怨的悲觀。訪評委員們來實驗室時正當食堂營業中,原本有意錯開時間,沒想到現場互動出奇融洽。當然要歸功廚娘的麵包、咖哩的香味,還有包場客人歡笑喧鬧的氛圍。這一切比報告有效,或至少有趣太多了,至少吃飽這事不需懷疑。……至於想吃什麼,不能吃什麼,還是別想太多了。

手稿掃描、文字: 李俊學 ( 長工 )



X編按(1): 「澤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飲,不蘄畜乎樊中。神雖王,不善也。」出自莊子內篇,寓意為野雞喝水吃東西都比較辛苦,肉比較柴,可是也不會要求人家關牠進雞舍。籠內飼料雞雖然看起來很有精神,但籠中日子我不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