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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9日 星期六

  河堤遇見紅毛猩猩

  這是一篇很平凡很芭樂的文章,但總是想那麼複雜,偶爾也要平凡一下。
 
 一如往常在刻意悠閒的傍晚騎著微笑單車到一天之中看起來最平和的河堤,只是這兩天稍微做了點變化,跨越一段公車汽車狠飆的摩托車爭道的道南橋到另外一岸,騎起來覺得路上許多坡道與顛簸,但因為可以通行的範圍比較遠,因此抱著好奇心就過去了。今天甚麼也沒多想一路往新店騎,看到了世新大學斗大的看板,覺得或許可以騎到往碧潭的交會處(想像應該是有一個分岔點,其實我不知道),再騎了一段心裡萌生了放棄的念頭,於是在一個小公園轉彎,然後就這麼看見對向長得有點像文玲的騎士,再看一下,真的是耶!

  迴轉後在文玲旁邊停下來,看到一叢紅紅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心想天哪我是多久沒有看到文玲」,想了一下講了一下話繼續騎走,文玲後來居上,然後我拼命的再也沒有追趕上。回來在動態上被文玲一語道破,真的是太久沒有「去動物園看紅毛猩猩」了,開始認真的思考這件事。
 
 自從別離了教練組後,幾乎只有工作坊短短兩小時會踏入創實,那麼,離開後的這段期間,有甚麼不一樣了嗎?
  
       腦海裡還存留著當時在創實、在教練組、在動物園(捷運站的那個動物園)那些深刻感受的片刻,以及某次文玲對我說「我覺得妳比較有自信了。」的那個當下。同時也想起這個學期有好幾次,在唾棄自己一事無成的時候,想念起教練組的日子,不是因為美好,相反的,在那些迎面而來的挑戰下,其實是很有壓力的,但是,總覺得那裡存在著神奇的力量,讓人就會傻呼呼的前進,橫衝直撞也沒關係。雖然對於那段時間的表現還有諸多不滿意,但現在回首,至少看到了以前沒有的勇氣。不用「學習」這嚴肅的字眼,「感染」或許是一個更好的形容,仔細琢磨究竟是為甚麼,暫時的結論大概是,那裡就像大海一樣,幾乎沒有甚麼是不被包容不被重視的吧,其實也像是一個心理學裡面最理想的家庭環境。
  
       只是為甚麼離開了那裡,就又容易忘記怎麼有勇氣呢?為甚麼是非同昔日的想念呢?這不合理啊,明明當時經歷了許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應該是已經建築起一些力量了,怎麼反而是倒回走了呢?
  
       困惑了一陣子,最近似乎是想通了,因為努力還不夠,為「喜歡自己」這件事的努力還不夠,心裡面還是個需要依賴的小孩,沒有別人的掌聲和明顯的包容,就被擊潰了。也難怪有時候矛盾地想念著創實,卻又同時回到更早以前阿貓阿狗的心態,被自己的平凡驅離。
  
        還需要努力,然後也是在掩面之後面對,要回去動物園(政大的那個),為了抱抱可愛的紅毛猩猩是一,為了尋找那段時間的氣味,也是。
  
        離開之後發生的世界,就像到景美溪的另一岸,想要從靠近的這一岸到另一岸,一定得選擇一座與車爭道的橋樑才能到達,腳底下潺潺的溪水,彷彿那些與創意實驗室相對的事情。

                 

                                                                                         又快變成臭人類的小狗芷昀

2014年1月10日 星期五

繞了一圈,安份的回到原點實話實說



  在這個各項繁瑣或大或小的事情們即將畫上休止符的時間點,專欄也兜了一學期的圈子,也準備在這裡完成點上,終於可以把與X書院、動物園連接起來的句點。

  上個學期,在動物園進行X3招募,X書院悄悄的靠近了動物園。這學期,總共12隻:6X36X2,還有辦公室3隻大怪獸,加上動物園13位哥哥姐姐,一起走了一遭很X」的冒險。怎麼說很X?因為這28個人之中,大概有一半是「我不知道我要做甚麼」,動物園的姐姐們也似乎是「不知道這群小朋友來這裡我們要給他們甚麼」類似的困惑。還記得在還沒上工之前,我們接到「可以做圓仔專案」的消息,很興奮。第一次開會,我們仔細的研究圓仔的等比玩偶,聽著未來可能會接觸的工作,開始漫無邊際的想像。

  我們的第一個任務,是裝扮動物的萬聖節狂歡派對。結束之後,按照第一次開會分組,分頭工作,一半跟著動物認養組,另一半跟著動物推廣組,從此走了兩條很不同的路。推廣組有六位小老闆(我們都這麼暱稱),每一位X跟著一位。認養組被分成了3組,每位X接兩個組的工作。就這樣,有人跟著小老闆做了新聞的工作、有人為展館設計了立牌、有的人設計了DM和海報等等,大家的任務都不同,唯二的相同點是:小老闆們努力為我們找合適的工作;還有,好像沒有碰到圓仔的專案(到學期末有)。就這樣聽從吩咐進行,最後發現其實每個人都處在好似「漫無目的」的焦慮和疑惑裡。即使過了期中,「我們究竟來這裡要做甚麼?」的問題還是存在,然後在焦頭爛額之中,不知不覺就到了期末。未解的問題還是放在那兒,雖然一度被提起,也做了溝通,但因為各種因素,找不著一個能馬上得到答案的方式,於是繼續沉寂。在這裡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除了疑惑,其實還有疲累、不滿、也接到小組員沒有機會做圓仔的專案而難過的訊息,對於這一切,當做一個被賦予溝通責任的組長,也才恍然大悟,失落的接受一直逃避小動物組裡情緒與感受的事實,一種知道該做甚麼,卻不曉得能做甚麼的無力。這是我未完成的功課。

  但是有另一個,不該幫大家做,卻無形中因為沒有思考所有人的想法,而間接替大家決定的,其實是要每個人不同的事:在動物園發生的意義。暫不論圓仔專案,我總是沒意識地以自己以為對的方式(不管是甚麼,就做好小老闆交代的事)希望大家也都遵循這種模式,誰錯過了繳交期限,自己緊張到煩躁。直到開始面對最終要面對的期末小動物組報告時,與這學期和圓仔最接近的允欣小聊後,發現了從沒注意到的那一面。因為太無法忍受不確定感,所以就選擇順從,反而會失去的創造的機會。不過慶幸的是,同一種情形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還是一定會有每個人獨特的意義。對允欣而言,雖然有與預期不同的結果,但是都是體驗的過程。看著不斷跳出來的訊息,也越把我帶往另一個方向。在動物園的這幾個月,在共同的X之下每一個人也都有自己要面對的X,或許是一個很開心的發現,也很有可能是最討厭的感覺。還有好多的X要找,X書院小動物組共同的X,也還在待續狀態。批判理論提及的主體性,去除階級的概念,與對方互為主體、可以自由的討論,或許這也是在這裡,我們想要去嘗試或改變的一些想像。不過這件事,還不敢多說,畢竟不是自己說了算數。
  

  28個人,28個見解,其中之一。


                                                                                                  終於可以自然寫稿的鄭芷昀

2013年12月25日 星期三

有時候也想被關到動物園



  這大概會是一篇自相矛盾還有某部份自我放逐(放棄?)的文章。
  標題是敝寫手最近的心情。對於這裡的文章,其實不想總是寫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如果不是與自己有一點點的關係,那寫的是甚麼?寫出來有意義嗎?
  所以還是任性的游走在動物園X書院,和自己之間,所以生出來的還是都與自己脫離不了干係。我還在歪著頭看專欄這件事,所以也一直在這上面打轉。

  最近發生的事情促使著關於X書院與動物園之間緣分的思考,或是拉近焦距來看,又回到了原點,人與動物、動物園。雖然之前說過,不是動物,不知道動物的心思,但是又會不自覺的認為動物與人就是有甚麼不一樣。有時候會聽到這樣的論述:人之所以和動物不一樣,是因為人有高層次思考,還有人性。「人性」這個詞間接貶低了動物,抬升了人的價值。很想打破這美好的想像,人性,只不過是比動物多了「自我中心」和「機械化」吧。正在想這件事時,收到了聲音工作坊老師的信,恰巧把我心裡的呢喃具象化了。裡面有一段話是這麼寫的:

 You forget you are doing, you forget you are you.
 We forget we are listening, we forget we are we.

 This is one of the reasons why animals (inlcuding their sounds, sometimes) are so  fascinating: they do not have the self-consciousness that we have.

  自我中心倒不見得只有自私,大概還有思考「我是誰?」、「如何搏得喜歡?」這些問題,所以開始顧慮別人,但是又容易趨近於極端,最後還要費煞心思把自己找回來,也是相對人性的「動物性」吧,純粹指少了自我中心這一點。當人好辛苦,因為太複雜了。一堆聲音慫恿你要去在意社會的價值、蠱惑你某些東西是好的,某些是必須唾棄的。但是這些事卻被解讀為「社會化」的跡象。
  「機械化」呢?這是從在動物園小組裡當組長加上其他瑣事堆疊起來的發現,一心多用是人好像很厲害的特質,但似乎不然。一心多用只不過把自己當機器,捨去掉耗費心力的情感連結而達成的。
  我們是有「人性」的人,但畢竟還是從自設界線外的動物演化來的,這個理由應該還能支持「人還是有動物性的可能性」的想法吧。
  如果不能變成動物被關到動物園,只好向內尋找那神隱的動物性吧。



(文/不小心憤青亂說話的鄭芷昀)

2013年12月17日 星期二

又在某個搜索枯腸的筆耕夜裡



中繼站──其實講的都是同一件事
 
   又在某個搜索枯腸的筆耕夜裡,很快地瀏覽眾寫手五顏六色的作品,忽然間一個原本不動的點就在腦海中向兩側蔓延開來,一個向外延伸,另一個向內扎根。或許這只是對自己文章的美化,因為起初想到的僅是那些文章,彷彿是把自己關在一個世界不去理會以外世界的產物。突然到了某一刻,才放開了格局狹窄的執念,相較於摸索這個世界,向內探究又有何不可呢。於是暫且將自己的文章做個後者的歸類。

  會突然提及這件事,除了在專欄寫手們的聚會後對專欄這件事想了許多,主要還是因為發現了腦中的靈感還是一個閉鎖的概念。雖不滿意,但還是誠實以對好了。

  在山上自強宿舍區住著一隻(可能不只一隻,雖然每次都只看到一隻,我分辨不出來)的黑狗兒,一隻臉上白白的狗兒,我暗自叫牠山上居民。有時候會在國際大樓走上宿舍區的走道瞧見牠,或是在自九與自十中間遇見牠。更多時候,是在通往六期的路上,坐在公車上看見蜷縮在樹下紙板的這隻小黑狗。在宿舍區時,山上居民經常在獨自行走的人向牠的方向走動時,突然飛奔而來,但往往在某個距離停止,然後默默凝視著那人經過;在環山路上現身的時候,眼眸好似同時流露著渴望與孤單。山上居民的特別蹤跡,不禁對牠十分好奇,於是經常刻意搭乘二路公車,希望有機會在路上能看見牠每天的樣子。

  總覺得,小黑狗很喜歡接近人們,但是又好像很害怕。每次以為牠想衝過來咬人,卻又忽然停下來,才知道也許牠想要靠近我們。然後我好像發現了甚麼事情。如果牠真如我的想像,那我豈不是跟牠一樣,甚至不只是我。怎麼說呢?我的桌面是狗,手機畫面是狗,被窩裡面有兩隻狗。就是一個狗的追隨者。但是看到五百公尺外有狗,第一個轉身繞路的人也是我。講給朋友聽,他們幾乎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或是哈哈大笑。可是放大來看,或許就不是件奇怪的事,如果把狗換成人的話。

  我想說的是害怕這件事。繼上次阿貓阿狗看待X書院的心情,後來也收到了來自各處的共鳴,原來那種矛盾的情結,不是只有自己有過。原本心裡面對於進入人群的美好畫面,以為會在接續的現實中如期實現,但是在跨出的那一步,或根本還沒有跨出去,就被一道道自己釘下的藩籬阻擋了。假想自己的渺小、放大別人的陭角,害怕遭受各種傷害,所以往後退,縮回原來的地方。但這一步,也往往失去了很多可能。在我退離黑狗兒的同時,牠也不再前進。想起來很好笑,又很可惜吧。有時候害怕包裝成厭惡,那就更是錯失了接觸的機會。

  在X書院,似乎也會存在著這樣的模式。這裡充滿各式各樣的氣味,各種面貌的小獸。有一些已經快速的長出自己的角,有些還不敢露出尾巴的小獸,看到頭上長角的那一群,以為那是會讓人受傷的,於是在周圍畫了線保護自己。但是在某天自願或被拉出框外後,才發覺別人頭上的角是不會傷害人的,而自己也有著獨有的尾巴。一切也才開始變得有趣可愛。

  這是一個練習接近的地方,這個空間的大怪獸、小怪獸們都是善良的。如果沒有放下害怕、練習接近,不會看見暗藏的五彩繽紛。如果誰都不打開,美好也永遠不會發生。


(不過我還是因為山上居民的佔據,整整繞了一大圈路下山。)



                                                              文/想放膽寫寫但還是像在玩G5的X2居民鄭芷昀

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X動物園---- 以一隻「狗」的角度看X書院


  「妳超奇怪的阿,還說自己不像X書院的人!」一隻剛進入X動物園的小動物毫不留情的揶揄我。但心底不小心竄出了莫名的開心

  今年春天的某個星期一早晨,我們在異常靜謐的動物園展開X3的捕捉活動,當時的總召思佑在招生DM上畫了一幅漫畫。漫畫的開端是:動物園沒有貓與狗,因為牠們似乎不夠特別。如果X書院是動物園,是否也只能容納珍奇異獸呢? 
  這個問題再次於心底發酵。這可能也是很多人的疑問,不論是曾經想進入X書院、或是已經在這個X動物園的人,以及那些,視自己為貓貓狗狗而自動遠離與忽略的人。一年多以前,或可能到現在,我屬於自動把自己分類到平庸貓狗的那一群,所以我想說的故事是,一隻在X書院待上第二年、自認平凡狗兒的眼睛,在X書院看到了甚麼風景,這裡窩藏了什麼樣的人。

  一年多前憑藉著一些文字招搖撞騙闖進了X書院,這件事讓自己誤以為可能還有一點點創意的「sense」,殊不知是開始了一段出口難尋的逃跑。一走進創意實驗室馬上就能嗅到一股異次元的味道,那種你知道容易被直接歸類到「文青」的味道。而這裡的人,大概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傳播學院的學生,若加上非傳院的藝文愛好者,過半是一定有的。這群人的特性大約有:精通影像、圖文創作好手、對音樂有獨特見解,以及會異常瘋狂或安靜、令人摸不著頭緒,總結就是充滿才華與集一身創意的點子。通常自認沒有以上特質的人,對這個地方可能會出現兩種極端的反應:「他們好有才,哪像我們這群凡人!(唉)」或是「就是一群活在小確幸的文青」。雖然已經是X書院的學生,卻不免覺得這裡有一道藩籬,以為會被這裡的氣味排擠,而身旁的朋友也透露了「進入X書院都應該要很有才」的想法,似乎暗指我只是幸運,因此一整年下來幾乎都是緊抱著第一種想法,能逃多遠就逃多遠,狗是進不了動物園的。看到這裡,你大概也快被我說服了吧?

  然而這是第一年在X書院的生活,儘管是一個逃跑的過程,還是因為眾多理由留第二年。至現在這段短暫的時間,揭開了這裡與過往想像截然不同的面貌,這裡的人,的確與眾不同,但不是因為專精單眼、優秀的繪圖能力,而是這群人願意靠近自己,也願意拉近與這個世界的距離,他們敢放下許多已經被當作習慣的限制,所以總是能對發生的一切,於自己,於他人,於生活,有更深刻的感觸,拍照、寫作、音樂,恰巧是一個得以將之實體化的媒介。這裡不是用來比較的地方,是一個練習「靠近」的地方。前陣子與文玲通信,她說:「如果你不怕,世界就不怕,你靠近我,我就靠近你。」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還想說說文玲,這隻在X動物園是怪獸等級的吉祥物。雖說是怪獸,卻是柔軟的存在。一開始以文玲小書迷的身分進來,也不小心把文玲挪到那群無法接近的珍奇異獸裡。到了很後來才逐漸讓彼此認識,但也很快的從文玲的說話、每個擁抱發現了前述的特質,或者應該說,因為有文玲,才開始感受到這裡的溫度。文玲是X書院靈魂的存在。
 
 這裡的每個人都特別,他們都帶著屬於自己私密的故事來到這裡,任憑它在這片土地發芽,長出綠葉、開花,所以X書院也因為這群人而繽紛,充滿自由、充滿愛。
  
就像思佑的漫畫所說,進來X書院的動物其實也都是貓貓狗狗,但是是一群努力讓稜角跑出來的貓貓狗狗。
 
 對於那句話,我開心的,可能是瞄見頭上長出小小耳朵了。
  


  特別想獻給那些想一探X書院五四三,
  以及和作者一樣,
  曾覺得自己只是路邊阿貓阿狗的人。




































圖:傳播學程四 葉思佑  文:    鄭芷昀

2013年11月29日 星期五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一個星期五早上,帶著聲音工作坊的X3們討論上課內容以及期末展演。由於這一年的主軸在於「動物園」,各個工作坊也都會循著這個主題發展。對於期末展演,大家還沒有一個具象化的共識,因此另一位小助教先問了大家「動物園對你而言是甚麼?」,這個開端意外地展開了哲學與是非性的討論。動物園的存在,在這個十三個人小小的空間,也有了十三種的意義。

  有人說,動物園是他的回憶,記憶中小時候爸爸媽媽最常帶他去的地方;也有人想向動物到「道歉」,為牠們的不自由道歉。也有人說,很討厭動物園,當這個想法自然地獨立於所有人之後,動物園的正確性、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在這個小房間裡顯影了。他語氣中帶點憤慨的講著,不喜歡動物園的理由並不是對動物園的存在感到懷疑,而是因為我們殘忍地限制了牠們,若有足夠的空間讓動物生活,那倒是還好。

  究竟,動物園的存在,是為了動物,為了動物的甚麼?或是為了人,又為了人的甚麼?

  世界上第一座正式的動物園是倫敦動物園,當初成立的目的是為了科學家的研究,這個起點有些模糊,人研究動物,似乎終究還是掛了個「人類福祉」的名號。之後動物園便不知怎麼的名正言順地成了遊玩的去處。而現在,各地的動物園們似乎都背負著「保育動物」的責任。不過在「保育」之前,有一個問題已經為人爭論許久:「人類集合動物在一個限制的範圍,牠們是否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快樂?」,後來又有「動物在動物園反而比野生環境還來得安全」,在《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中,Yann Martel分析動物置身於動物園的優點,指出人類反而是為牠們製造了一個危險性較低的環境。但當然就會有以更深入的生態學角度細探之而產生的反彈。這些是現實面的正反爭辯,如果往「意識」層面思考,這些被鎖在狹小動物園的動物們,知道牠們的世界是被限制的嗎?假使有一天牠們被允許離開原本的空間,來到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牠們會如我們想像的開心嗎?或是因為陌生,因為複雜而恐懼了?


  一切都是以人為出發點。不得不承認人類「占有」了地球,至少在資源上,已經阻礙到其他生物的生存。不論是動物園供給人們建築快樂,或是名以動物為考量承擔保育之任,其實連後者,回到根本,都無法擁有絕對的良善的出發點。若不是因為人,動物怎麼會需要保育,保育的概念,不是源自於人類侵襲的原因嗎?我們似乎是在這些長久以來的破壞後,而興起了彌補的意識。這個世界甚麼是主宰,未可知,但我們人,造成了某些不公平,卻是真的。







































                                                                文/鄭芷昀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動物園裡的大人

  

   為甚麼一個人走在動物園裡,會沾惹了一身的不自在呢?
  
  為甚麼是動物園呢?
  動物園?不就是小孩子們的遊樂園而已嗎?

  在這之前,動物園的存在就像本塵封的書,被一同擱在了童書角落,進入了文字書的年紀後,幾乎不會去翻閱。直到那一天。

  這或許也是大部分人在追憶起小時候在動物園遊走的印象:好多好多的動物!好多沒有看過的動物,但是牠們都在睡覺,都不給我們看….。然後最終目的都是走累之後的兒童餐犒賞。那是「一團」也許有些模糊的快樂。對他們來說,動物園就是一個滿足好奇心與開心跟這個世界做朋友的地方,很單純地。而動物園似乎也像是為了童心而存在,各種小角落都充分地展現了純真的可愛。

  動物園對小朋友的意義是全然的快樂,那對已經是「大人」的人呢?動物園於人的意義,似乎就這樣平息在孩子與大人之間。可以獨自行動之後,再踏入動物園的次數寥寥無幾,為甚麼呢。我們不再好奇了嗎?看動物已經被歸類到幼稚的行為嗎?或許都是,但於是也更好奇會再次進去動物園的「大人」,在動物園裡有什麼樣的情懷呢?
  隨著成長的腳步,知道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父母說:要成熟一點,不要像小孩一樣;老師說:要用功念書,不要跑出去玩;其他人說:養動物是在殘害牠們,甚至課本告訴我們可怕的事: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會思考。我們得到了好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但是似乎失去了更多難以言喻的東西。這件事,如果沒有獨自踏入動物園,我想我不會發現。
  即使逐漸遠離了童年時代,動物園對我們依然沒有失去意義。只是這時候,真的不再像孩子般單純了,當畫布染上了五顏六色,想像也就增加了。走在一對爸媽與戴企鵝帽,笑得開懷的小孩們旁邊,意識到這些他們擁有的,我卻已經遺失了。看到睡得香甜的無尾熊,想起了「被圈禁的動物不快樂」的說法,說不定,我們其實並不比這隻彎著眼的無尾熊快樂,看似自由,其實是身處在更大的牢籠而不自覺。可是這些,都不是一開始想在動物園經驗的感覺。
  也許在動物園裡面,懷抱的是,尋找童年的快樂,與再也無法倒帶的回憶。看起來帶著淡淡的失落,但在發現的當下,卻也拾回了某些遺失的。





                                                                             文字、照片: 鄭芷昀 (作者為X書院學生 )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Zoolloween萬聖節 時光暫停的動物園




開學過一陣子了,動物園方面的工作,也陸續開始進行。X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幫忙萬聖節變裝晚會的活動。

        長大後,萬聖節對於我們,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的神祕與夢幻。與其他的西方節日聖誕節、情人節一樣,變得只是個商人拿來行銷的藉口。十月底到了,頂多看看商店中、餐廳中的恐怖擺飾或可愛裝飾罷了。所以聽到有機會可以幫忙動物園,心裡一直很期待當天的活動。大概是種返老還童的心態吧(哈哈)

        當天前置作業結束後,我們接下來負責的部分是:拍照、錄影、和trick-or-treat遊行時,帶領小朋友去各個攤位。我的工作是在入口處大廣場的舞台區拍照。從前面的各大官員致詞、小朋友走秀……到最後的摸彩都一直在前面。有點可惜,沒有參與到實際的trick-or-treat活動。不過,看著小朋友身上千奇百怪卻依然可愛的裝扮,與臉上合不攏的笑,也被那樣的氣氛感染,心都暖了起來。他們滿足的樣子,是真正發自內心的開心。毋須複雜的理由,就是單純地覺得很快樂。是否,我們長大了,都遺落了那樣的天性?外在的種種,抹去了我們最寶貴、最重要的一部分。長大固然有長大的好,但若能偶爾讓時光暫停在童年那樣的歲月,應該也不錯吧?

        從傍晚開始,一直喀喀喀地按快門,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幾乎沒有任何時間思考……到最後,拍照都成了反射行為。回學校後,仔細想想,發現我們的身份其實頗微妙。我們既不是遊客,亦非動物園真正的工作人員。活動進行中,走在人群裡,有種莫名的疏離感,可是當下並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感受著歡樂的氣氛,卻又像個局外人般默默在一旁、有點冷地觀看著所有的事物。回來後,才意識到,那並不是真正「疏離」的感覺。我們不是家長,不需要擔心自己小朋友有沒有被前面的人擋住視線而看不見舞台;我們不是動物園園方的工作人員,不需要時時刻刻想著、擔心著整個活動的流程與細項。可以說,我們是在用比較客觀且開放的心在看待整件事。

        或許,這就是未來一年,我們除了自己各項專長外,最能夠幫忙動物園園方的地方。十月底的星期二早上,第一次進到推廣組的辦公室跟小老闆碰面。在小老闆來之前,聽到了一些辦公室中的小對話……對於當事人,應該是再嚴肅不過的事情與話題,但當下對我而言,真的覺得有點滑稽、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其妙。其實,只不過是個簡簡單單的小問題,卻被想成複雜透頂的大難題。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希望我們進到動物園,不只是當個小小秘書,而是用一小點力量,讓許多為動物園勞心勞力的人們,他們的努力更被看見!J



文:朱寧  ( 為X書院學生 )     圖: 張鈺婕 (為長駐創意實驗室溫暖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