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

這是一篇待嫁閨女(屁勒)的內心戲


    X食堂一轉眼已經不知道來到第幾週了,小編我似乎也已經寫到了第三篇文章(OMG這對我來說不知道是多大的挑戰,本人從小就對寫國文作文或是寫文章這種事情一點sense也沒有,因此當聽到我要一起寫專欄時腦中只有大大一個),每次下筆前都會思考個幾百遍到底要寫些什麼內容才好,當然這次也不例外正當覺得自己已經夠少的文思要枯竭時,赫然想到「啊!快要學期末了!」,這也意味著亞郁的X食堂剩沒幾周了。於是我開始回想這學期在食堂的點點滴滴,發現自己也有一些些改變,也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感覺得出來有東西正在我內心滋養。


1.    我上了一堂免費的小型新娘養成班。

    這說來有點恥,但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負責洗碗,當吃完的碗盤送回來時我就捲捲袖子準備上工,以最快狠準的速度將水槽清空!一方面是下一場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需要那些餐具,另一方面我想我是有點小小控制狂的,無法忍受眼前凌亂的擺了一堆東西,所以就會一股腦地想把水槽清空,清空後就會有種「宋啦!」成就感(我也太容易滿足了吧XD)。我想我不用擔心嫁不出去了,至少我還算是個洗碗小天后(拭淚)

2.    我想我更喜歡煮飯了。

    雖然我平時偶爾就會做點東西來餵飽自己,不過也僅此於餵飽,但在X食堂中,我發現了讓我想煮飯的動力,就是擁有廚房是多麼快樂,在廚房的時光是多麼美好。看著亞郁煮好好吃好好吃咖哩跟馬鈴薯燉肉,周末回家時也忍不住自己做了一下,憑著一些對媽媽做菜的記憶還有X食堂的味道,就在廚房乒乒碰碰了起來。成品當然不能跟亞郁相比,但我意外的發現,就算是只有一個人在廚房備料、下廚、收拾,我一點都不覺得孤獨!

    有人喜歡一起下廚、熱鬧的感覺,我也很喜歡,但自己做菜又有種不一樣的情調,有種療癒的效果,能讓人拋開平時生活中的煩躁和擔憂,只專注在「做菜」這件事上,想著等等要切什麼、什麼東西可以先下、還需要加什麼調味,而我家廚房正好有一扇窗戶,望出去就是座小公園,因此空閒下來時還可以看看風景曬曬陽光,多愜意!可以照著自己的步調走,此時此刻只有你跟你自己的心,彷彿是一場心靈交流會,將你的內心清得乾乾淨淨。

3.      對麵包完完全全改觀。

    在上一篇X食堂專欄中,宋修亞講了他對於麵包的改觀。我想我也是。我家的早餐從小就多半是麵包配鮮奶,在吃了十幾年之後我實在是無法說我喜歡吃麵包,但,亞郁的麵包怎麼可能會有人不愛!實在是太惹人喜歡了!(開始大唱,閃閃惹人愛~閃閃惹人愛~~)有趣的口味,紮實的口感,吃的到健康原味的食材,真的是吃進嘴裡我就融化了~~怎麼可以這麼幸福(眼睛射出愛心背上長出翅膀準備飛上天)!天哪我覺得我不用交男朋友了,有這種麵包陪我就夠幸福了(淚奔~)!咳對不起我浮誇了,但我真的算是忠實小粉絲,每個禮拜五工作坊下課後就直奔創意實驗室,為的就是要搶剛上架的新鮮麵包還有蛋糕(有些熱門商品被掃光的速度很快的勒)!打到這裡我覺得我腦中還有身旁已經被一堆愛心環繞了吧,愛心愛心愛心~~好愉悅喔呵呵()

4.    認識了一群很酷的人!

    這裡的人真的是多才多藝,很會拍照的、很會畫畫的、很會做糕點的、很有想法的人通通都有,真心覺得很開心能與一群很棒的人共事,除了學如何當新娘如何做菜之外,可以默默地從中觀察然後學到很多!(對不起大家我都在默默觀察你們><假裝在忙洗碗但都會張大耳朵偷聽別人講話像是亞郁的日本經歷,Amber的嬌嗔奶油好好吃(開玩笑的啦哈哈他超認真在做事),宋修亞一些很浮誇的形容詞,Blablabla一堆!話說這學期X食堂結束後亞郁指定要換我們煮飯給她吃,天哪我們究竟會變出什麼樣的東西呢~我自己也好期待啊哈哈!

    雖然以上都是一些「干你們什麼事的」我的小小心得,但一點都不浮誇,都是我真心的感想!對我來說,我覺得人生中不管遇到好事又或是壞事,都會在自己身上留下些什麼,並且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所以,我很開心能成為X食堂的一份子,讓我在很多地方都改變了一些些,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啦哈哈哈…(很想感性但文筆太差寫不出東西來只好乾笑收場)好啦這也不會是最後一篇專欄,何必寫得好像要結束了!接下來X食堂剩沒幾周了,Come on!還沒體驗過咱們家小廚娘的鬼斧神工的捧油們,還不快點預約!


PS. 我很想放一些照片,但這週攝影師返鄉沒來,我勉強用手機拍了幾張但她現在鬧彆扭電腦無法讀出來,所以只好說聲Sorry了嗚嗚嗚嗚嗚(編按:還是幫你找到照片了。)


                                      




                                             陳昕(為擅長演內心喜劇的待嫁閨女)

2013年12月14日 星期六

瀑布下面有小雲



一開始文玲跟我們說要在瀑布底下學習編織時,我想像著一個像孫悟空故事裡一樣的水濂洞,老師駕著觔斗雲翩翩來到,我們在裡面雙手來來回回的耕耘著,而瀑布在外面隆隆響著。這當然只是我的想像,但事實上教我們編織的周小雲老師,儼然就是一個神話故事的名字。

        瀑布街一號,平常是一家咖啡店,在需要的時候就搖身成編織教室。我們第一次造訪時,小雲老師熱切地為我們展示她的作品,包括親自為女兒編織嫁衣,還有孫女襁褓時的被褥,這一切都是梭子在手和織線之間來回穿梭飛翔,小雲老師用雙手織出來的傳家寶。

看起來簡單,但織布是一件耗費心神和體力的工作,長年壓力大和睡眠不足下來,使小雲老師的左眼有瞳孔漏水的症狀,視力變模糊,眼前會出現許多小黑點,開刀也不一定能根治。眼睛上的不適讓老師密密麻麻的經緯線看不清楚,加深了編織時身體與精神的辛苦。

烏來泰雅族織布的技藝發展可以回溯到民國85年,當時烏來為了重新復興泰雅族文化開始開班授課織布的研習班,小雲老師因而成為了部落第一批學習的學員。經過不斷的學習和修行,從百條千條的整經過程中、經緯交疊裡找出自己的座標,在祖靈的注視下,把老人家的東西再做出來,穿越時空,傳承了使命。



寫專欄的當下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文字能說明清楚什麼呢?關於那些觸感、力道和時間,就像數字並不能說明什麼,價錢並不等於價值啊!小雲老師和我們感嘆地說:「客人問我為什麼我賣這麼貴?這種東西在菜市場100元就買得到了,妳怎麼能賣這麼貴?」這些話不僅打擊小雲老師的信心,也感到很無力。的確,在如此快速的年代,相同模樣的東西可以靠機器大量複製,成本也因此壓低,使得小雲老師的產品售價無法與外面便宜的織物品競爭。但是數字的高低並不能取代感動的強弱,小雲老師尋找懂得欣賞的「織音」,感受她堅持的手與柔韌的心編織出來的世界。

編織,傳遞著溫度、信念與感情,每一道梭子的來回都編織著一段歲月。正因為創作者為作品貫注了精神,每件織品都是獨一無二。

我把手輕輕碰觸機台上尚未完成的每條織線上,那是一種生命的感覺,讓人產生微微的悸動。一件織布是小雲老師辛苦三個月的成果,織布具體化了時間,成為了時間的計量詞,我們放眼望去這麼多大大小小的作品,就是累積了小雲老師二十年來的所有歲月。這些布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也不願意賣的生命痕跡。




作者小語:

拖稿這件事真的是很神奇阿,拖拖拖,拖稿就變成了脫稿演出,簡直脫韁野馬。原因不是因為寫不出來,而是我有一種「該寫什麼好」的過度憂慮,憂慮來自於想像他人的反應和期待,我認為克服這種不自在是專欄要告訴我的練習吧。



                                                                         鄭乃蓉(作者為拖到最後一刻交稿人)

2013年12月13日 星期五

只差沒有性了




只差沒有性了
    我一直都相信「吃」和「睡眠」是最重要的兩件事情。
    所以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幾乎都花在吃上面(這裡指的吃不是頂級花費,而是物美價廉,俗又大碗不讓自己餓著),多數的遲到都花在睡覺上面(我檢討)。
    扯遠了,所以對於小日子來說,生活中就該有吃,而且最好是從無到有的「吃」經驗,一起備材(像在生小孩)、一起引頸期盼(像玩鬼屋女生牽男生)、一起哭腰(像製造共同的敵人),再一起享受戰果(我們就變成朋友了)。
    多麼天真且白目的想像。
    這次小食驗請到紅豆湯圓以及焦糖蘋果,以簡單的大同電鍋(啊或許我們該認真考慮出一本「X與他的大同電鍋」)和電磁爐在零下的山區溫暖咱們的脾胃;吃飽喝暖之後,我們像Miss.KO一樣打破這空間的設定,重新以巧拼還原大家都以為自己沒有的幼稚,用「拼圖」的方式,隨時能變化桌子、巧拼、沙發的位子,考驗眾人的創意。最重要的是提供一個小憩、讀書、討論,以及收容人的場所。(寫著寫著才發現如果真有人睡在那邊感覺也挺舒服的)。
    這次一起半手做的過程裡,大夥一邊吃一邊開啓對於這個空間想像的對話:關於巧拼,關於打滾,關於玻璃詩,以及電影播放、音樂分享、微食物烹飪,和一切能打通這個住宿空間,連結彼此的方式。觀察大夥漫談著,突然想起文玲在社團中意味深長地問著:「住宿之於X書院,究竟是加分還是多餘?」便又想到昨天方才聽完編劇王莉雯講著自己與一群創作朋友共組的公社生活,一起煮飯一起生活,短暫卻美麗的令人難忘。於我來說,這裡大概除了性之外(啊好露骨),其他東西都能涵括了吧。若能有一個地方,是我知道不論我幾點到那裡,都能舒服地待在那裡(雖然他目前還不夠舒適),甚至還能有人與我莫名其妙的一起待在那裡(譬如大家能夠大半夜在那遇到昏睡的李永傑),即使短暫又何妨。
    總的說,路還很長,感謝食物讓我們團圓。

Ps. 目前已購入全身長鏡兩只,分別放置一、二樓供感謝衛浴嚎(為妥善保護本人使用文字馬賽克)悉心打點購買交誼廳設備。





朱威(一直被室友罵發春的X3

2013年12月12日 星期四

隋至忠的時光膠囊



「想說卻還沒說的 還很多
攢着是因為想寫成歌
讓人輕輕地唱著 淡淡地記著
就算終於忘了 也值了」-《山丘》李宗盛

以這首歌當作二十五歲的生日感想的開頭有些太老,但李大師總是能把歌詞寫到心坎裡,平平淡淡的文字,像是酒足飯飽後,深深嘆出的一些,轟轟烈烈的人生註腳。

從來沒搞清楚過自己的人生,怎麼就過了二十五年。人生有幾個二十五年好過呢?或許能再有兩個多,或許不到,但不論過了幾個二十五年,能真的搞清楚自己的人生嗎?於是,我選擇在這個即將成為轉捩點的一年,埋下一個時光膠囊(註一),預計在又一個二十五年後打開。

時光膠囊這個想法早在幾年前便有了,但始終沒有真正去行動。因著這個契機,我找出了那年曾在心底埋下的種子,這時候拿出來澆灌。鐵定是不會長出大樹的,卻偷偷希望那些信裡的青春話語,能在中年的現實中開花結果。很有可能某屆校長的政策,要開發附近的土地,然後連同砂石被送至不知道何處堆放。也很有可能下了一場超大豪雨,被沖出來,然後被清潔人員當垃圾丟掉。但能確定的是,到時候,我知道我曾在二十五年前逼迫五十歲的我檢視自己的人生。在信中,我用了十一個問號,詢問五十歲的我十一個嚴厲的問題。至於信在不在,似乎沒那麼重要了。感謝參加這個活動的那十八個人(註二),也期望我們能在二十五年後,分享這二十五年來你我的點點滴滴。那會是四百五十年的人生故事呢!想到這,不由得全身爬滿雞皮疙瘩......

使盡全身氣力挖完土,埋完膠囊,要離開山頂公園時,其中一位同伴忽然驚呼遠方天色之美麗,於是我跳上了其中一個小小小小的山丘,照下了這張照片。黃昏雖已近,但夕陽永遠是無限好!一行五人,站在芒草叢生的山丘上看著夕陽,我一面細細咀嚼著,剛剛面對二十五年後自己的感覺,看似與未來的自己對話,但這件事情本身,全然當下。我與想像中二十五年後的自己,談心也好、訴苦也罷、甚至是言不及義的囈語,始終還是發生在寫信的當下。“The past is history, the future is a mystery, but today is a gift—that’s why they call it ‘the present'."來自動畫功夫熊貓裡的一句話忽然湧上心頭。是啊!如果我們連當下這個禮物都沒辦法接受,還能把握住甚麼呢?

晚餐與兩位摯友共進,七扯八扯聊些看似空泛、卻實實在在發生於生活中的事,還有那些無解的困難和挫折,二十五歲其實還沒有成熟到能夠完美地處理這些問題,而也很有可能的是,根本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法吧!回到家後,細看Facebook上的祝福,滿懷感恩一一回覆所有留言。弔詭的是,這看來沒甚麼的動作,卻是糾結的。感謝這些好友們的同時,思考著再一個二十五年,還有沒有Facebook?還有多少人會聯絡?還有多少人會不嫌棄地給我祝福?但又轉念一想,It's a mystery,何必去猜測呢?到時候就會明白了,不是嗎?

希望二十五年後,我們都好好的,開開心心的,健健康康的。我的二十五歲生日很快樂卻也摻雜著一些沮喪、惆悵、慌張,但這不就是人生嗎?就像切蛋糕時,第三個願望我沒講出來,也根本沒有在心裡許下。因為覺得太沉重,當每次想起過往的願望。

洋洋灑灑的想法一個接一個,有的攢著,有的揣著,有的丟掉,有的踹走。可能永遠也無法將攢著的寫成歌,讓人唱著記著。不過就算忘了揣著哪些,也值了吧!

註一:這個時光膠囊於2013126日埋下,容器為乖乖桶,地點在政大山頂公園附近,預計在2038126日拆開。內容物是信件,給二十五年後的自己,封面上寫著致誰誰誰終將到來的老邁。
註二:參加本活動的人數一共有十八人,其中四位陪著我一起走那要命的行健道,又陪我挖了洞。特此感謝陪我上山挖土的四位。


=時光膠囊=

。材料:
必備材料:
一個防水的容器
一把堅固的鏟子
一個好用的釘耙
一段當下的青春
選擇性材料:
幾樣喜愛的東西
幾封尷尬的信件
幾段有趣的回憶
幾場失敗的愛情

。調味料:
慌張、惆悵、快樂、幸福

。做法:
隨你喜歡

。注意事項:
不要忘記埋在哪裡!

                                圖、文、膠囊:隋至忠        (作者為X書院學生團隊前執行長)

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

黑色星期五寫手們的初見面



     身為X立評論的編輯,我只見過其中幾位作者。大部分的聯絡只是催稿而已。今天終於坐定下來,好好地寫一封信,畢竟這是在安排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原本想過,要寄個邀請函,畫一張圖,設定一組通關密語,或者,把專欄的招牌印出來貼在會議室外頭,卻覺得做這些事太用力,不夠自然從容。也有考慮,要對每一篇作品仔細回應,小心讚美大膽意見,但由我來做這些太傲慢。給寫手評價,好像把自己當裁判。創作這檔事倒底由誰來衡量優劣?書寫反思的哲學寫手,並不討喜,但肯定顛覆了幾個讀者的想法;狂寫奇想的小瘋子,讓人摸不著門,卻更能展現我們的自由姿態。而我還是有所偏愛,因此在「X立評論」的第一天寫了開版文,結尾幾句是:

   「要長出有力的臂膀,要給你最好的擁抱。因為有些錯,現在不犯,以後就不敢再犯了。」

   想要寫手(包括我)自在地寫,把想犯的錯,通通嚐過一回。星期一擁抱不該擁抱的,星期二親近危險的人,星期三衝動、懊惱、流淚,星期五或許頂撞欺瞞師長。會不會有人(自己)因為肆無忌憚地寫了十篇專欄,而開始做一些好學生不敢做的事情?啊!怎漏了星期四,是哪個傢伙又拖稿了?

既然要放任,為什麼還要冒著破壞寫作生態的風險,把寫手召喚出來呢?

    我在練習寫作時總感到孤獨,文字像投到海中的石頭,有時噗通一聲,有時被浪花吃掉,什麼回音都沒有。耐不住寒的時候,我會把寫好的稿子,寄給較信任與熟識的朋友,問問他們的看法,與讀起來的感受,可是那並不能消除孤獨。主持了這個專欄,跟每位寫手的作品相處滿一個月,我捏出了一個假設──如果每個寫手都知道自己是孤獨的,那或許可以消除一點恐慌。倘若繼續各寫各的,任孤獨指數爆表,大概會有不少人投筆從X,跑去做更好玩的事了。

     那怎麼可以!我的恐慌誰來替我消除?

所以我寫了這封信,還PO了這篇文,約了一個黑色星期五,要見寫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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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專欄寫手

正式邀請大家,本周五12/13 1230(中午),來創意實驗室,第一間會議室見面聊天。
議程是:1.介紹一篇自己的作品
                2.對一()篇他人的作品表白
                3.提出質疑和抱怨,我們一起想想怎麼辦,寫到哪哩,要往哪去…

當天中午實驗室外頭有活動,大家會比較忙碌,但聽說有吃的,我們大約12:30帶著食物陸續check in 。原則上會議將在14:00前結束,想多聊的就留下來,須早走的請自在。無暇出席沒關係,有交稿就好,不追問原因。
   
提醒大家準備以下東西。
一、印出一篇自己寫的,最喜歡的稿子。
二、印一篇別人寫的,你最喜歡的稿子。
三、帶一個身為專欄作者的抱怨或困擾來。

p.s.請芷昀邀朱寧、請朱威邀薇如

                                                                                                                                      X編勇達

一輩子,就是在尋找織音而已


   
從零開始。很久沒有,把心沈澱下來,專注做一件事情,這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11月的最後一天,我跟著大家一起上山,成為一名織女。從小手拙,小學三年級我還學不會綁鞋帶,很難想像下一刻,我竟坐在織布機面前,與它面面相覷。

   旁邊的十二台機器已開始作業、嘎嘎地響。

   指導所有編織少年的小雲老師,是專業的織女。「一輩子,就是在尋找織音而已。」老師的這句話,是我決定動手的一把鑰匙。選線色要直覺,想起前幾天走進政大校門,發現一夜乍紅的楓香,我拿了一柱紅。我於是開始編織,開始書寫。

   前置作業猶如一場長跑,得先制作50個中框(?),約莫到第十條坐在我正對面的巽凱已經大喊不行了(但到最後織布長度卻是所有人中最長者),原本吵雜的環境,在注意力的滋養下,漸漸沈澱。你很想知道終點會是什麼,但那一刻你只想沈浸在奔跑的感覺。
  
   和自由書寫時的自己相像,只是這條跑道更長。過一小時後,我的肩膀開始痠疼,我左右調整、伸展他們,「喀喀喀喀」骨頭爭氣地響。我決定找到自己舒服的方式,於是在每一次上、下線纏繞過程中,坐下去又站起來。好像忙得團團轉,也的確忙得團團轉兩捆線不停地交手、打轉。我忍不住注意其他織男織女們,仲安將織布機橫躺,婉柔索性和椅子分手全程站著,詠雙拿了一顆溫泉蛋,然後繼續埋頭編織。

   我們把手指與身體同時交給織布機,在看似重複無奇的上下線推移的過程中,靠近自己的心。「邊線如果再整齊一點就好了」、「這條上線已經重複推過一次了啊」自己與心對話同時,織布機忍不住多嘴。幾個小時過去,原本的十數條線,逐漸交織成一排面,接著在我們不注意時偷偷向前,形成一股流動的風景,和外頭的瀑布,竟有幾分相像。停不下來,那時候根本停不下來,手與織布機,在當下幾乎融為一體。

任君選擇,但跑者多在布往上攀爬至織布機頂上、迴繞一圈時告一段落。「要剪斷了喔」俊學在旁邊喊著,埋沒於線圈中的我,霎時以為他說的是臍帶。也確實像臍帶,一條從無到有、從線到面的布料,歷經五小時後終於誕生。我們帶著自己的孩子,綁在胸前、綁在頭上,都是為自己驕傲的樣子。


這一條很長又美好的跑道,「一輩子,就是在尋找織音而已。」




                              攝影:李俊學     文:黃蓉     (作者為X書院前執行長,爸爸是一名藥師)

2013年12月10日 星期二

又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吃麵包!

又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吃麵包!

我正坐在宿舍頂樓,水泥地上。沒錯,就是讓人晾衣服的那種樓頂。面對著貓空的纜車,我看見它們從靜止到運行,我在等日出從山際探出,這裡有冷冷掠過髮梢的風。前一晚被人邀去夜唱,現在正亢奮,想要順勢一鼓作氣地將專欄搞解決。於是我坐在頂樓,吹著風,寫稿等日出。我想這會是一篇有點意識流的作品,一方面因為手指頭微微地凍僵著。

我討厭吃麵包類的東西,這對許多人來說或許很不可思議,但對我而言,這種食物的確沒什麼吸引力。精準來說,我不愛吃的應該是「吐司」麵包。有一陣子,媽媽因為工作忙碌,每天晚上都預先準備好吐司,待我們早上自己烤來吃。我吃遍每一種口味的厚片、每一種類型的奶酥塗料、每一種花生醬顆粒、每一種酸甜不一的果醬。從此之後,我恨透吐司。當然,心理上的憎惡多過於日常生活中的挑剔。
        
      但這種念頭(麵包吃起來很膩)一旦孳生,便會在往後的日子不斷糾纏自己,非得要有個轉捩點,才能扭轉或挽回這個長久深植的認定。還是其實,或許每個人一生都要有一兩樣討厭吃的東西才不算遺憾? 
   
                                               
我問過凱婷:「你覺得米塔的麵包跟亞郁的麵包哪個比較好吃?」一方面出於邪惡地想知道「吃遍各地麵包的大師」(凱婷本人)該如何分析評判一個企業,和一個手無寸鐵的廚娘所產出的同類型產品;但一方面我也害怕聽到她的回答是我無法招架的那種(多少都有點袒護自己人的情結)。所幸,她並沒有說出令人難以接續的話,也沒有因為人在X食堂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而盡說些奉承話。

她說:「米塔的麵包比較Q。亞郁的麵包比較扎實,大概是因為有靠手揉,所以吃起來真的有手做的感覺,也比較容易飽。兩種都很好吃!」「飽的確很重要!」我暗暗的在心裡做筆記。


後來那天,我慎重地吃了一口食堂二廚自己掏腰包買的南瓜核桃麵包。腦海中沒有跑出卡通小當家裡長袖飛舞的仙女,但,那短短幾十秒鐘的咀嚼過程,我徹底感覺到某一部份的自己強烈的覺醒。對!這聽起來有點浮誇,但那真的是一種很深刻的知覺。我吃到了這種原本很不以為然的食物裡,包含一種層次、一種真實經過雙手觸碰才可能產生的手感嚼勁,每一口牙齒咬齧的過程中都感到很舒服,彷彿可以這樣嚼上一下午。這徹底讓「吃麵包」這件事情多了一種別於以往的樂趣,精緻化了一個普通的麵團所發起來、烤出來的食物。

後來我對亞郁提了這件事,有點危言聳聽地說明她的麵包有多神奇。甚至讓我在麵包的喜好光譜上,有了理由往熱愛的那個極端稍稍偏移一點。那天回家前,我給自己買了一個水果乾口味的麵包。

其實這篇文章甚至連小品文也稱不上,算是我心裡與麵包邂逅的愛恨情仇。也是一篇在那天下午認真吃過亞郁的麵包後,不收贊助與公關費的誠懇推薦文。

(寫於某個清晨六點與之後一兩個零碎的深夜)

(小圖由左上、右上、左下、右下為佛卡夏、彩椒起司、全麥葡萄乾、百香果)


宋修亞 (作者為不愛吃麵包但被X食堂感化的眾生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