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31日 星期一

賦權家常談



 招生簡章裡寫著:「X書院的教育特色是「賦權、想像,在關係裡創造。」當初我不懂,一個學期過去了,對於這些還是模模糊糊,但自從寒假答應文玲要主持招募開始,我強烈感受到所謂「賦權」帶給我的影響。

舉個小故事,這星期二菜菜子工作室第一次辦招說會,活動將要結束時有學員問我們:「X書院之後還有正式的招說會嗎?
我們回:「這個星期五有聯合招說會,歡迎你來參加。」
對方再問:「那,沒有正式一點的嗎?
「什麼是正式?」我們疑問。
他說:「就是有老師在的那種。」
我們看了看彼此,相視大笑:「我們沒有那種!」

「我們沒有那種!」這是X書院給我們的賦權。沒有老師在,這都是我們的事情,文玲唯一對招募說的是:「希望『找』的過程,也符合X散漫失序搞笑但創造的個性。」沒有規則、沒有比較,只要做我們自己。


(菜菜子工作室之來去蔥蔥工坊)

一開始我會緊張,無所適從,又深怕自己做不好,怎麼自己招到X想要的100名學生呢?怕自己想的不是別人要的?主題是什麼?用什麼方式進行?報名表怎麼寫?……

但面對這種疑問,反而使我探索找尋,使我直視我的害怕,去挑戰它。想了想,其實答案很簡單,以前每當一件工作來,我們第一步都是問「怎麼做?」、想自己「會做什麼事?」,然後拿出裝備,成為工作需要的那種人。但X書院讓我思考「什麼是我願意做的?」,找到動機,找到熱情,因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才讓我逐漸自信起來,蓄勢待發,動力源源不絕,真切的感受到內在的能量被喚醒。每次都迫不及待想要再做點什麼,熱衷地想要再學會什麼。



                                              (菜菜子工作室之來去蔥蔥工坊)

但另一方面,賦權,是一種自由,但也是一種不自由。

這種感覺很微妙,好比說:青春期的你該怎麼拿捏與「說著會永遠支持你的父母」之間的關係?你既不想讓對方擔心,辜負他對你的一片信任,所以更認真、更投入、更為自己負責;但另一方面又因為熱血、年輕、擁有自由,讓你不想要再當乖寶寶,叛逆挑戰的因子蠢蠢欲動,不顧一切要往更黑更深更暗的地方走去。


                              (水岸第一排工作室海報張貼在風雨走廊的照片)

X書院盡力為我們創造一個賦權的環境,賦權讓我們自主發展,容許我們做選擇,讓我們感覺被尊重,適合從中挖掘出自己。但風險是當你選擇了放手,也就必須考慮這樣會帶來你意料之外的結果─譬如這次海報事件。文玲說:「X書院有父有母,父母不一定對,但一定在。」也許我們的所作所為不見得每次都被父母接受,但真的,也不必假裝接受而妥協啊。

寫到現在,我想要分享我的煩惱:為什麼X書院要賦權?誰又該為賦權負責?為什麼有時候這個不可以?而那個很歡迎?…這些不見得有正確答案。傾聽、溝通、表達,選擇在於我們,想要什麼樣的X書院,走什麼樣的路,我好想聽見每個人的聲音。



(最後,感謝鈺婕與俊學適時的協助讓招募更為順暢,並打一下廣告,菜菜子工作室,招生菜中。)

照片:俊學、X3黃子寧


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

請讓我們安心做夢!


許久未提筆寫字,鬱積在腦海裡的想法來的快,聚攏又再散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星期未到堂上課,連教室的確切位置都快忘了。近一個月,沒有好好地捧著書讀,儘管是那些平常嗜讀的雜文。近日感覺自己面目無趣,甚至被人說臉色懨懨,死氣沉沉。如此狀態也不是從沒發生過,甚至在青春期之後發生了數不清第幾次。但沒有一次同現在,只是感覺到強烈的莫可奈何,自己卻不能做些什麼去挽回,或者說有效果地幫助自己。我想,這是大部分人最近共享的情緒,一種強勢的間接影響,影響整個生活,乃至於搖搖欲墜的一顆心。

某天,到市區辦點要事。走在熙來攘往的台北街頭,慣有的分離感再次包夾。穿越斑馬線時,和無數個陌生人交會眼神,交換著生活的恐懼不安與無助,但其實我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總令人想立刻遁逃。大馬路兩旁的施工,嘈雜卻令人莫名心安。我抬頭看著漸暗的天空,藍色的底劃過一道粉紅色的飛機雲。那個瞬間,我俯仰確定了兩遍,是一種不敢相信美在此刻,如此不堪的此刻,臨到眼前的懷疑。走至騎樓,經過某個辦公大樓,清涼的冷氣風,混雜著辦公大樓獨有的氣味漫散出來。有一刻,我停住了,大口地吸著那股氣味,我好鍾愛那味道,特別特別鍾愛。

小時候,爸媽都在上班。兩人一早便要出門,假期間又不能把十歲不到的孩子獨自丟在家裡,只好委託阿嬤照顧,有時候也輪流帶我上公司。我喜歡當小大人跟著上班的日子,總是睜著好奇的雙眼,骨碌碌地轉過一個又一個陌生的人事物。媽媽在摩天大樓裡有自己的辦公室,位在36樓,有大片的落地窗、電腦、跟睡袋。我喜歡媽媽公司的味道,說不上來,或許是一種大人工作的味道,新新的,高級高級,聞久了很令人平靜。媽媽處理公司業務,跑上跑下,不常待在辦公室裡,就把我丟在那幾坪的空間裡。我成了整間辦公室的主宰,那時覺得好新鮮好有趣。我喜歡先到落地窗邊俯瞰城市,高雄那時的樓房還並不堂皇矗立,高樓矮房錯縱在一起,有城市的洗鍊與繁榮,有時也像精密的樂高積木。當時的我,坐在落地窗旁,居高臨下,每次都覺得好刺激又同時好擔心自己會摔下去。有時候會有飛機從藍天邊際飛過,我會將臉挨近玻璃,雙眼盯牢它,小小聲地發出「哇!」。有噴射機的時候,滯留在空中的飛機雲延伸成一條長白的條紋,我喜歡盯著它瞧,直到飛機越飛越遠、條紋逐漸散去才肯鬆懈。在公司的日子好快樂,有叔叔阿姨會捏捏小臉,拍拍瓜呆頭,有時候還會送上餅乾糖果。待在辦公室裡,我可以使用當時還算新奇的電腦玩踩地雷,或者上上不太會瀏覽的網路。當然,累了還有睡袋可以睡。一整天浸淫在這樣的氛圍裡,呼吸著公司裡那股我最鍾愛的氣息,離開時還會頻頻回頭,有些不捨得。

後來,我終於知道如何形容那股味道所包含的意義與帶給我的感受。那是一種大人好好地工作上班,孩子可以無憂無慮、心安理得地玩耍的感覺。恍然走在台北街頭的我,再次感染了那個孩提時代的美好,我愣了愣,繼續往前走。

回程的公車上我想,其實我們追求的不過如此,哪個年紀都是同樣的道理啊。大人好好工作、好好地處理好事情,讓孩子安心地在城市裡數飛機、蓋積木,做新鮮單純的夢而不怕墜落。等到孩子成為有能力的大人,就換他們來保護下一代的夢,而下一代也會去保護他們下一代的夢。不是嗎,不是嗎?

願這場浩劫之後,我們還能駕著夢想的飛機,迤邐出單純美麗的條紋。


By修亞


2014年3月27日 星期四

事件初期我想到的

一邊聽著泰雅博物館員的解說,一邊在心中波濤洶湧。

 我現在面對的是真實存在又完整的文化脈絡,每一個我們得到的枝微末結都是故事,是不知道經過多少時間的洗禮而整理出的智慧。我站在這些被稱呼為「傳統」、「習俗」等等的實體物件面前,深刻同時感受到人們的渺小與集渺小之力所創造出的種種事物的壯觀落差,內心真的好複雜好複雜。

同時,我們也目睹了早期泰雅族民曾經出草用過的刀,當時的日本政府聽說原住民的各式習俗後,便自告奮勇前去進行「教育」,喝止了包含出草在內的日本政府認為不文明的一切「陋習」。類似這樣的事情其實國高中歷史課本都有提到,但真切感受到這個嚇阻行為的不對勁卻是最近的事。

出草只是個極端的例子,我們是否常常只用自己所認知的道理,去衡量一個本身並不全然瞭解的事情,並且給予評論或是更甚者,以外力介入並試圖改變它。就算是親身進入去體會,都沒有辦法全面瞭解的事情,我們透過媒體、透過旁人轉述,我們都以為自己懂了,那些名為憤怒、悲傷、失望的東西立刻湧上來,攙雜著情緒而生的文字再度現身,旁人看了,他所
瞭解的事情便是承載著那些情緒的面貌。

不知道該怎麼清楚地說,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從烏來講到這,但最近幾天真的是覺得眼前一陣模糊,腦子渾沌不堪,心裡都被那個延燒的議題給佔據了。實在沒有辦法辨明這個事件的真正模樣!上個段落的文字是我相信的價值,每每有議題發生,我都希望能夠盡力看清之後才判斷應該做什麼行動,我不知道這跟我心中的懦弱面是否有一絲的關連。再跟許多朋友談過之後,也漸漸摸清行動的意義與必要性在哪裡:我們的行動,能夠增加政府與外界討論這些具備十足爭議性議題的機會。這就是希望,是能讓我們的國家邁向更好的地方的希望。同時,也有人告訴我,本來到場聲援的人都是懷抱著各自的立場前往的,沒有必要因為心中的想法有些許的不同而放棄這個告訴國家我們想法的機會……等等。另外一方面,有時候我也擔憂會不會很多事情等到我辯明的時候,就已經腐敗不堪再也無法挽回,或是也會戲謔的想著,當初國父決定採用全面的革命一定也是當時的社會價值無法認同的,梁啓超他們便大力反對,但如果當時就只有戊戌變法在對抗體制的話,清朝現在也許還存在?我們反觀歷史的時候,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不懂歷史人物為何會有這樣的選擇,但其實我們自己在面對眼下的狀況時,似乎也是十足的不知所措。

尤其上了大學後,許多的狀況、議題都是如此模糊不清,跟過去不同,好像不能再憑著感覺、憑著第一個想法去做判斷,必須完全拋下所有的直覺,傾聽腦子裡最冷靜的那個聲音,慢慢地想清楚現在的自己應該要做什麼、能夠做什麼,這件事情真的好困難!但是真的好希望自己能夠慢慢摸透那個要領,不管面對的是議題、還是自己周遭的小狀況,如果透過摸索都能夠漸漸把團團迷霧撥開,也許就比較能夠看清我該怎麼走出它,怎麼幫助自己、幫助別人、或是更大的東西。

By 說話真的好冗但很努力想釐清自己困惑的劉宇涵










2014年3月26日 星期三

沒去上漫畫課的禮拜


     這個星期血淋淋的拖稿了,和太陽花沾上邊的日子團結成一塊,浮在日常之上。除了拖稿,還翹了不少課,回到平時生活的場域,總莫名的不適應,表面上一切都正常運行,吃飯、寫字,但身體裡好像有什麼蠢蠢欲動,像磁鐵一樣繫著那個地方。時間歪歪斜斜、忽快忽慢的走著,而我們不斷的疲倦退回,找到力量,出發再出發。

    前陣子看到探討社群網站的文章,「年輕一代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臉書已經落伍而轉用Instagram?」「當父母的朋友加自己好友的那一刻。」或許是覺得自己的圈子被大人社群入侵,但是當爸爸在我的臉書上按讚時,除了不可避免的詭異蔓延之外,同時也意識到爸爸,是需要勇氣走進手機裡的虛擬世界的。試想,爸爸某天跟你說,我們變好友吧,然後你也同意了,你告訴他你生活中發生的蠢事,然後他告訴你:「讚哦!」(附帶動作)會是一個怎麼樣的畫面。

    一位父親,真的有勇氣面對女兒生活的真實樣貌嗎?那個在背地裡早已悄悄生出自己的尖角、長出新的人格、有了新的秘密的女兒。當時在法院二樓小看台往一樓議場一瞥,頓時覺得腦中有什麼亮了起來:這裡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我們是能夠站在這裡的,是有管道可以穿透的。「明天剛好講到集體潛意識裡的父親,例如國家,或者總統,或者立法院。」我們進到了立法院裡面,是不是也踩破了藩籬? 我能在這裡看見爸爸嗎? 我有能看見除去「爸爸權威」的這個男人的真實樣貌嗎?


    有些日子我們混亂得像衣櫃後面的灰塵,打開電腦便有大量的資訊網臉上砸,網友ABC的意志鄉民DEF的看法,腦中轉個不停,心好像被放進脫水機,何謂是非對錯,到底還有什麼能相信﹖有時候我們感受到巨大的黑暗襲來,世界好像變得無法理解。我不知道我們將往哪裡去,但是無論如何我們已在路上,只能定定神,盡量保護好自己的心,希望能在某日回首時找到溫暖清明。



作者:黃子寧

2014年3月24日 星期一

X暖身旅行,真的是活絡筋骨的那種



X暖身旅行,我私心地把它定義為養生之旅。

雖然名稱聽起來貌似在路途中喝了一堆甚麼四物雞精或是大補帖類的藥材或是神秘偏方,但是發生的事情總是完全不同而荒謬的。既然這樣,故事的開頭就以一張腳底按摩店前的合照開始吧!

Photo by帶有口音的老闆娘


「這裡(蛇巷)的任務是要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欸!」
「蛤,那我們該怎麼辦?」
「嗯…………(內心小劇場:拜託不要是蛇湯)
「這條街有好多腳底按摩的店欸,要試試看嗎?」
@#$%^&*@#$%^&…...

礙於預算和時間我們不停在蛇巷來回踱步考慮,最終經過一番掙扎,我們終究還是忍不住想當貴婦的慾望,腳底按摩去了。至於該怎麼形容腳底按摩的感覺呢?嗯,又痛又癢。癢的時候好像有成群的毛毛蟲在腳上逃竄,痛的時候則是感覺再稍微一擰,腳趾頭就會輕易地被拔了下來,不過對於感到很新鮮的我這些都是一種享受。第一次把身體的某一部分的交給未曾謀面的師傅,至於師父想用他的指關節跟腳上的穴道摔角還是溫柔的觸碰都都是看個人造化囉!(印象深刻的是哲晏一直在店裡哀號著,我是怕癢的那一個,宜璇和郁璟則是安靜地享受著)
而按完之後,第一次體會到甚麼叫身輕如燕。不僅是踏步的時候感到輕盈,連身體都變的很放鬆,感覺好像走一走都會浮在空中(浮誇了)。就連到下一任務地點西門町時,都因此決定步行抵達。


如果養身組只有腳底按摩當然是不夠的,於是苦茶就派上用場了。

根據《本草綱目》︰味苦甘微寒無毒,主治廔瘡、利小便、去痰熱、止渴、令人少眠、有力悅志、下氣消食。所以說這行程真的很養生吧!

我們在萬華區待了比想像中還久的時間,除了蛇巷、龍三寺、華西街、剝皮寮,也在青草巷附近隨意找了家店買了杯苦茶,老闆一眼就知道我們是來嘗鮮的,二話不說拿出仙楂糖讓我們準備。苦味呢?程度因人而異,但是表情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哲晏:「其實沒有那麼苦(淡定)。」

宜璇:「(皺眉)…(皺眉)…(持續皺眉)……
郁璟:「呵呵(苦笑),真的很苦」
詩芸:「(高八度)超苦的,(指謝哲晏)你都騙人。」

以上皆為原音重現,我們把喝苦茶的畫面錄成了影片,說不定某個很久的以後可以拿出來恥笑當時的自己有多麼好笑。

在暖身之旅中,我過了很有意義的一天。雖然前面這樣看起來好像很搞笑,沿路上吃吃喝喝,還搭訕了兩位外國人,但是這也是我第一次深入地去了解一個地方的文化或歷史意涵。以前的出遊如果是浮光掠影,那這便算是我第一次有意義的旅行。我好像更認識自己也更認識X們了。

By 像在打流水帳的曾詩芸

2014年3月21日 星期五

初次見面 Nice to meet you!




圓盤有一種魔力,每個人坐上好像多多少少會掏出心裡的一些什麼。

關於自我介紹的壓力,
是因為擔心別人會怎麼看()
那你希望別人怎麼看你()
檢視別人很容易,放寬心去接受他人很難,
每一段不認識的故事,對我來都是新鮮的。

有人他不喜歡成為誰,有人他剛好相反,他很喜歡以某人為目標前進。
有人喜歡寫字,有人是吉他王子(),有人無時無刻地熱唱。

比起很多目標明確的人,有點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正因為不抱任何目的而得到更多,只好這樣服自己。

想成為誰?歌手?樂手?或是SUPER IDOL
(寫到這耳突然流血,可能是因為想到還沒交composing note又寫不出歌)

自從沒有寫作文的壓力後就開始發現自己的文字有越來越短且網誌或是動態化的趨勢,於是決定在腫編跟我要照片後再補一些字上來(很誠實)(可能還是有點少,我會進步的)

在大學生活裡,越來越體會到「擇你所愛,愛你所擇」隨遇而安的重要性,生活裡的每件事情,都是我們的選擇。每次為了很多事情感到後悔、懊惱、氣憤時,(尤其是個三秒惱怒十秒氣消的人)一個轉念就是,如果我來這裡不快樂,那豈不是浪費了我來這裡的時間。當初也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來的,那現在又能怪誰呢?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一些老話),就像現在可能又在懊惱寫不出歌來,連個曲都不會做該如何是好,但不管怎樣,既來之,則安之,靜下心來,跨出第一步,或是隨便撿點自己喜歡的事做,不可能沒有收穫的。(講給自己聽)

於是決定把「擇你所愛,愛你所擇」當做是人生警語,每當我感到後悔時,就默念十遍再掐自己三次,逼自己愛上現實。

附上我生命中的理想型中的理想型,四分衛的阿山,在3/9 的表演。

作者:張又琳

2014年3月19日 星期三

垮掉的一周


    手腕和腳趾好冷,雨水滲進大腿的前側,星期一晚上的大雨好像預言著這裡拜的陷落。有幾天晚上躺在床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在無止盡的下沉,身體深深壓進床墊裡,然後床板也漸漸的扭曲凹陷,過程寂靜得像流沙,這樣的畫面時不時在我腦中反覆播放,這是一個垮掉的禮拜。

    X書院和漫畫課的界線被日子糊成一片。這禮拜另一個常常出現在腦中的畫面是貼著OK繃的X」,在我們進入X書院後的第一堂課的第一頁PPT(好像吧?),在這之前,X3招募文宣上的「X」上是三道爪傷的痕跡。那時沒有多想,現在看來,也是預言:我們將在一次次的在傷害中痊癒。今天久違的點開某串長灰塵的播放清單,頓時冷天霹靂覺得這首歌的歌詞真是符合我的心境,又X又我爸爸,而且好美,幾經掙扎還是不想刪減的分享,這一定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溜出時代銀行的後門
撕開夜幕和喑啞的平原
越過淡季,森林和電
牽引我們黑暗的心

在願望的最後一個季節
解散清晨還有黃昏
在願望的最後一個季節
記起我曾身藏利刃

是誰來自山川湖海
卻囿於晝夜,廚房與愛

來到自我意識的邊疆
看到父親坐在雲端抽煙
他說孩子去和昨天和解吧
就像我們從前那樣

用無限適用於未來的方法
置換體內的星辰河流
用無限適用於未來的方法
熱愛聚合又離散的鳥群

是誰來自山川湖海
卻囿於晝夜,廚房與愛

越過淡季,森林和電
牽引我們黑暗的心

就在一瞬間
轉身離開晦暗時光
就在一瞬間
握緊我矛盾密布的手

--------萬能青年旅店 <揪心的玩笑與漫長的白日夢>

    來到意識的邊疆,看見父親和自己。文玲讓我們在著個蒼白的下午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作家小角落。這禮拜我們自由書寫三次,畫了四格漫畫。自由書寫是一種召喚潛意識的方式,要呼吸、不評斷,讓手上的筆帶出潛意識,寫了三次,有種開門放狗的感覺,腦中的念頭不斷浮出浮出浮出,意識在花叢中裸奔,還一邊發出哦呵呵呵的笑聲,自由又開心。生平第一次、第一次畫出四格漫畫,一切都來得有點野性和突然,故事很簡單,但是我喜歡。

    星期一我陷落,星期二我下沉,星期三我繼續下沉,星期四我狂奔,星期五我回神。有時候在生活中前行,腳下會突然一個踩空,然後的掉到地上,變成一團爛泥,但是當爛泥流到最黑最陰冷的地方,又會莫名其妙,突然得生出一股勇氣,好像漸漸能夠撐起自己,拾回生活的軌跡。


                                                                                        作者:黃子寧

2014年3月18日 星期二

用左腦還右腦思考,真的那麼重要嗎?



    其實我也忘了,進入X書院之前,海報上、宣傳中確切用了哪些標語,不過X書院的生物們(不一定全是人類,也許有外星人。書院一角的地板有個洞,我相信裡面住著一個艾麗緹)大概是跟「奇怪」、「特異獨行」等等的詞彙劃上等號的吧。這些標籤,究竟是別人為我們貼上的,還是我們自己貼上的已經不可考,但我深深感覺到,X們靈魂的某塊,雖然偶爾因為自己的奇怪受苦,但同時也自豪自己的特別。

    對吧?仔細想想,然後誠實面對自己,反正答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我在大一開學以前就知道X書院,並且對她情有獨鍾,當時默默許了個願,希望自己未來也能在這裡生活,在這裡找到自己、找到別人、然後還可以做自己,是我當時的嚮往。可當我真的進入這裡了,我反而更覺得自己更格格不入,過得也不是挺快樂,我對這裡的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現象都感到憤怒,憤怒到我忘了那套交際撇步,同時也是因為我認為,我都在這裡了,在X書院,我應該沒必要拿出那套世俗的東西吧。

    那我到底在生什麼氣呢?就拿最近期發生的事情來做舉例好了。上週五文玲拿了一份左右腦思考的測驗來書院上課,任何心理測驗都是這樣的,我們在填答的過程中,其實已經默默預設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並且讓自己的答案默默趨向某邊。我們都知道,右腦是感性腦;左腦是理性腦,我們也都知道左、右腦思考者大概會有什麼樣的特點,一群可愛的X們,太不愛自己的X們,測驗結果大部分都出其不意地指向「右腦思考者」。我生氣的是,X書院的人都很奇怪、很感性這點似乎已經約定成俗,可是為什麼一定得這樣呢?老實說我真的不相信大家都是右腦思考者,也對於大家「希望」自己是右腦思考者;把自己「塑造」成右腦思考者這點真的很憤怒,也有一點點點點的痛心。左右腦平衡發展,或者是理性思考,都不會抹滅掉你心中柔軟的、感性的那一面。我覺得大家或許是因為太愛這裡,太想在這裡找到歸屬,所以很努力、太刻意地讓自己成為「X書院的人」了。

    我看的X書院,是一個充滿奇怪的人的場域,每一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奇怪,有些人狂野、有些內斂、有些隱藏、有些假裝,即使是那些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平凡的人,我都覺得他們內心的深處(雖然不知道多深,但一定有一處)是相信自己不平凡的。而且,平凡是什麼?奇怪是什麼?特異獨行是什麼?其實都只是群組的區分跟對比,在X書院我們好像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這裡的人一定要怪,不夠怪就是平凡,可是你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平凡嗎?

   我想說的是,希望X的每個人,不要被X給框架了,我們沒有一定要很怪,也沒有一定要是右腦思考者,X原本的定義(或者根本沒有定義)是「未知的」,我想懇求大家,不要努力的想變得特別、變得奇怪,不要去模仿任何人,雖然我們感到孤獨,但不代表我們要成為別人才能和融入某個團體,我們能不能真的去實踐X的精神,做自己,然後學著愛自己,遵循自己的方向,而不是已被標簽的X書院或者任何人要你走的方向。不論我們是怎麼樣的人,理性或感性,用左腦思考或用右腦,如果X真的是X,就會能夠擁抱我們(或者只是和平共處)憤怒到我不﷽﷽﷽﷽﷽﷽﷽﷽﷽﷽﷽﷽﷽﷽﷽﷽考者這點真的很憤怒。





作者:許睿庭

2014年3月15日 星期六

一些掉落的痂和還沒發現的傷



    很吵,從一開始就很吵。當我真實的面對眼前的WORD檔,無數的法官、比利、龍從我胸口湧出,包圍著我喃喃私語,這一刻對我來說,低落中交雜著恐懼,沒想到寫專欄是迷你的人生。想把它寫好」法官說,「憂鬱一點,這樣好」比利說,「一不小心就會變得矯揉造作喔」龍說。
 
    所以,原來我想寫一篇有人看了覺得好,微微憂鬱又不嬌柔造作的文章。目標都出來了,為什麼還是感覺窘迫、不舒服﹖

    我發現我更想要的是真誠、真誠就好,但是法官不讓、比利不讓、龍也不讓。文玲說,和法官和好,溫柔的對待他,接受自己的24個比利,不要屠龍,要和他好好相處。打字的這一刻差點從交誼廳裡快要解體的椅子上掉下去,嚇一跳。昨天看到一張照片,朱威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寫的時候,我感受到自己在思考」真是好棒的句子。寫的時候,我也感受到自己在思考,感受到我正在和自己的法官比利龍周旋,試圖不要在他們一出現的當下把他們掐死,同時也不要被他們控制。寫作是一種召喚,讓我覺察到他們的存在,並在他們現身後,努力溫柔的對待他們。

    現在終於覺得呼吸比較順暢,可以說說漫畫課發生的事了。官方來說,我們教了一些創意思考的方法,但文玲的課總是更人性、更個人。在課堂上作為平行思考法的範例,我被問到一個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答案的問題,「為什麼媽媽希望我像她」(這個問題是從一個晚歸的孩子被閃巴掌的小情境延伸而來的)。我向來以為自己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回過頭來,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媽媽希望我像她。

    我一直都和媽媽有很深的連結,或者說我們是全家中最會彼此傷害的一對。好像就是到了某個年紀,我突然可以看見她的虛榮和虛偽,像地精一樣潛行在她亮麗多彩的外表下。她拿愛當盾牌和傷人的劍,她又哭又叫,她把我視為考驗和苦難。然而,我亦是如此,對她有好多的期待、好多的怨懟,某個黑暗的我會想要傷害她,用一種報復的心裡。現在想起來,我果真是個考驗和苦難。

    我想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轉身背對她,然後長大。對於那些她假裝沒有卻又不斷強加在我身上一切,我好像有了理解,或許用水面下的冰山形容有些浮濫,但是我真是潛到幽暗冰冷的海水中,才漸漸的能夠看見她的傷疤和脆弱。

    文玲說這禮拜是最後的天堂,接下來我們就要一起下地獄。有人說這是一堂會流血的課、有人說這是一堂讓你面對你不敢面對的事情的課,我有些害怕但也期待,被咬、流血、結痂,長出更堅實的組織、皮膚,更深刻的呼吸,我們將要入林。



作者:X3黃子寧(是乘以三遍的意思嗎?)

2014年3月14日 星期五

這座山到那座山


要再去一次烏來。

    從這一座山在到那一座山,上個學期曾經想過,我們這兩座山的居民有甚麼樣的關聯,我想,除了都有櫻花,就是真正的居民都住在,交通不便的雲深不知處吧! 又試想,我們能在那座山頭做些甚麼,甚至是為自己做些甚麼。我們能不能以烏來為發想,去感受、去創造,這應該就是我們延續上個學期,要繼續完成的任務。


    一群政大山居民,在鋪有彩色地墊燈火通明的集會所,討論著「烏來編織」,分別訴說著自己看見的烏來是甚麼,編織是甚麼,有怎樣的期待,每個人所關心的主軸都不盡相同,有些人比較在意烏來,有些則是編織,他們像是要討論攻城掠地的計畫一樣,想著如何去取得那裡的資產,並且應用,他們提出自己的策略,從螢火蟲、溫泉、香氣、地圖到刊物,他們思考了各種入侵的角度,有些各說各話地談論著,但是沒有結論,大多數的他們都認為,應該去勘查一下更加實際。
  此時,一位婦女說了話,說她上次上山的經驗告訴她,「根本不用上山,因為上了山也無解」,她說完後,全場譁然,像是被潑冷水一般,氣氛尷尬,婦女便後悔了,不止是因為,她澆熄了大家的熱情,更是因為,在她還沒上過山以前,也曾經是那樣期待,看著沒上過山的姑娘們,彷彿看見半年前的自己。
  「還是上山吧!」婦女改口這樣說,並且答應領袖要帶領姑娘們上山,其實她是滿心期待的,但是卻也在同時感受到自己其實對烏來根本還不瞭解,「我們必須去那雲霧的深處才能真正看見對面的居民」,她有了這樣的體悟。但是對姑娘們來說是第一次嘛!還是走在外面,先讓姑娘們看看那座山被包裝成甚麼樣子,比較恰當。

  政大的居民被包裝成學生;烏來的居民被包裝成原住民。這一次去烏來,政大的居民想要嘗試以他們真實的人的身分去親近烏來人,想要試著了解那裡的生活、那裡的信仰,藉此機會,採集他們的烏來還有他們的編織,回來製作神秘的配方,只是希望可以做一件政大人想要做的事,讓日後流傳一則屬於兩座山共同的故事。


    再一次出發吧!來自政大的居民們。我也很想要再去看一看,聽一聽,感觀一下那裡,看看能不能真的實踐我夢想的第一步,就算是小小的也好,我想,我們都希望可以用自身的力量找出這一次機會,努力的踏出小小的一步,從現在這裡到未來那裡。


作者:認不得自己織帶是哪條的  連子毓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不管畢不畢業 我想做的是



頭過身就過?

開學了,我從台中收假回台北收心的那天,真是冷得要命。

剛過去的這個寒假,是我作為學生的最後一個寒假;剛過去的這個年則是我成為社會人前的最後一個新年。自然,絲毫無法避免的親戚大哉問就這麼一波波襲來,在我還來不及逃離岸邊之前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上。「要繼續念書嗎?」「要找工作嗎?」「要留在台北嗎?」「考慮出國嗎?」「妳想做什麼啊?」輪番上陣的彈藥轟炸每一個準畢業生的腦袋,比年夜飯上菜的速度還快。

但你們問得真好,我也好想知道。

新學期的初始總是令人措手不及,儘管「開學」這件事已在二十二年的生命中周而復始三十多次。排課、打工、閱讀、電影、畢製,還有一些隱隱在心中躁動不安的未知數,就像在濕冷的日子裡已無法騰出雙手卻還是得想辦法撐傘的狼狽形容。死性不改地遲至此時才深切感受到做為學生的幸福,「下學期」、「空白的課表」聽起來是多麼美好。

一定是哪裡出了差錯。不然我怎麼會到了要畢業的前四個月還不知道我該做什麼呢?我甚至連現在的生活都自顧不暇了。我開始時常回想過去的三年多,我在這間大學裡究竟學到了什麼,我又能如何向別人證明我所學到的,以及我如何看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年累月的改變。淺薄的體會尚且無法精準地言說,但至少我在練習回顧和歸納,審視自己身上的每一個稜角,有些被磨合得光滑而有些愈發尖銳。再細數大大小小的傷口,曾經的忿恨不平或現在的滿肚子苦水,都連結著某一段時光的我,連結著這個校園裡的某個風景。

學生是最被允許犯錯的職業,學生生涯本身就是一場實驗。嗑嗑碰碰地,也許會面對很多錯誤和遺憾,也無法避免受傷,更有可能直至實驗終結還是找不出對的方法。但起碼我們能藉此知道哪些是錯的。

雖然做了十五年學生,我還是不知道如何當一個好學生,不過至少在擁有這個身份的最後一段時間裡,希望就算左支右絀仍然能撐起一把小小的傘,把最珍視的東西收在它之下不被打濕,等到晴天來了,還是清晰可見的樣子。

我更想說的是,當錯誤和遺憾發生的時候、覺得自己受了傷的時候,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別人然後一走了之,當然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卻也是最證明了自己脆弱的方法。而我想做的,一直都是一個勇敢而堅定的人啊。



作者:林詩惠 ( 惠惠惠惠惠,之前打錯名字,罰顯五遍)